张洁洁上了二楼。

李欢欢的房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，她还没洗完。

张洁洁便径直走到隔壁周旋的房门口，门虚掩着，她敲了敲，然后推开。

周旋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严肃：“……对，至少三组，每组两人，特征我刚才已经说了……行，你帮忙查查，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
听到开门声，周旋迅速转过身，看到是张洁洁，她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“先这样，保持联系”，便挂断了。

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。

夕阳从窗外斜射进来，给周旋凝重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，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疑虑。

“怎么了璇子？表情这么严肃。”张洁洁走过去，在她床边坐下。

周旋也坐了下来，两人并肩。

她看着张洁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洁洁，刚才在集市上……我发现有点不对劲。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周围好像……有人在盯着我们。人还不少，看起来不是偶然。”

她说完，紧盯着张洁洁的脸，想从好友脸上看到惊讶、疑惑或者紧张。

然而，张洁洁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，平静得像一汪深潭。

她甚至还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，那弧度很淡，带着一种了然的意味。

“嗯，”张洁洁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不用担心。那些人……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。”

这下轮到周旋惊讶了，她微微睁大了眼睛：“你知道他们是谁？”

张洁洁摇了摇头，语气依旧淡然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们对我们来说，不会有危险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周旋的眉头拧紧了，职业本能让她对一切不确定因素保持高度警惕，“洁洁，这可不是小事。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张洁洁打断她，轻轻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带着一种复杂的、周旋一时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，“就当……他们不存在吧。反正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，声音轻而笃定，“那些人，很快就会离开的。”

周旋愣住了，完全不明白张洁洁为何如此笃定。

正当她想追问时，房门被推开，李欢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，用毛巾包着脑袋走了进来。

“璇子，你吹风机放哪儿了？我房间那个好像不太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