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发——一个纯粹属于姐姐对弟弟的安慰动作。
“挺好的,”她说,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靠自己双手挣钱,干干净净,没什么丢人的。比很多混日子的人强多了。”
男孩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,一直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。
他看着她,忽然很轻、很认真地叫了一声:“洁洁。”
发音因为羞涩和周围嘈杂的音乐,听起来有些模糊,尾音轻软,恰好介于“洁洁”和“姐姐”之间。
张洁洁怔了一下,随即眼底漾开一点真切的笑意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,周旋那边爆发出更大的笑声,她和红毛弟弟似乎玩到了兴头上。
李欢欢也被拉着加入了战局,暂时忘却了“人妻”的包袱。
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,光影迷离,将这个角落短暂的、带着生活质感的对话淹没。
最后还是张洁洁和李欢扶着喝多了的周旋回到了楼上的宾馆。
安顿好两人,张洁洁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她从包里拿出房卡,嘀的一声轻响,房门应声而开。
张洁洁扶着墙,微微晃了下才站稳,今晚的酒意后劲不小。
她刚要摸索着开灯,视线却先一步捕捉到了窗边那个沉默的身影。
靳远坐在那张深色的商务沙发里,姿态是全然的主人般的闲适,甚至带着一丝审阅般的慵懒。
他只穿了件白衬衫,扣子解得放肆,从腹肌往上几乎全敞着,露出一片紧实漂亮的胸膛肌理,在窗外漏进来的城市霓虹映照下,泛着大理石般冷感的光泽。
他双腿交叠,翘着腿,昂贵的西裤包裹出修长而充满力量的腿部线条,左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,指尖似乎还漫不经心地轻点着。
最要命的是他的眼神。
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里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暗处锁定了猎物的某种大型猫科动物,沉静,专注,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审视,牢牢地钉在她身上。
张洁洁的心跳漏了一拍,酒意都似乎清醒了两分。
但她没表现出惊慌,只是挑了挑眉,像是对老友不请自来的小小抱怨,又像是早就料到。
随着灯亮,她弯下腰,有些费力地勾掉脚上那双折磨了她一晚的红色细高跟鞋。
足跟解放,她轻轻吁了口气,一边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一边用带着微醺后特有的略显绵软的语调,像聊家常般问道:“你来多久了?”
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