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慎站在她侧后方。
她问道:“这两人是朝廷派来照顾悲田院的人吗?”
崔时慎道:“不是,他们是悲田院收留的人。”
薛沉星蹙起眉头,又问道:“他们穿的衣服,是朝廷给的吧。”
“你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?”崔时慎问道。
薛沉星点头,“他们身上穿的是棉袄,虽然有补丁,但看着不像吴老丈穿的旧,院里晒的衣服也是如此。”
“还有,他们的气色,不像是长期贫苦的人。”
她说得含蓄,没有直接说,那一男一女脸色红润,身子敦实,不是挨饿受苦的人。
“他们确实不是。”崔时慎道。
中间的屋子有笑声和说话声传来:“过两日朝廷的粮米木炭等物送过来了,我们煮个暖锅吃。”
“暖锅好,放点羊肉和鱼,那汤可鲜美了。”
说话声向门口移动,门帘掀开,那一男一女和一个身着青袍的官吏出来。
薛沉星站在半开的大门中间,官吏看见她,问道:“你找谁?”
崔时慎要出来,薛沉星忙道:“我找人的,找错地方了。”
说完,她往旁边一闪,拉着崔时慎离开悲田院。
“悲田院里住的不是贫苦无倚靠的人,朝廷不知道吗?”
薛沉星刚问完,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。
悲田院是京城,朝中这么多官员,怎可能不知道。
“圣上不知道吗?”她换了问题。
崔时慎回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薛沉星一愣,“这又是圣上的制衡之术?”
两人上了马车,马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。
“是御下之术。”崔时慎道。
“悲田院的差事,本就是个没有好处的差事。”
“成日和贫苦人打交道,于前程无益,所以当初要安排人来悲田院当差,无人肯来。”
“后来有人勉强接了这差事,发现把自己的人塞进来,能以人头数领朝廷的钱粮等物,就成了一条不宣之于口的规矩。”
“管悲田院的人有油水可捞,还能卖人情,也帮了一些贫苦人,圣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但是这两年,楚王的人进入户部后,悲田院真正帮的贫苦人越来越少,更多的是你看到的人。”
“秦王殿下也是看到这些,两年前才提议说,给那些贫苦的人找活计,工钱直接发到他们手中,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