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数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,目光最终落在穿龙袍人手中的棋子上。
楚王妃觉察到异样,“殿下,怎么了?”
明崇没回答她的话,问送信的侍从:“是什么人送信过来的?可留下什么话?”
侍从道:“听=门上的小厮说,是一位老者送来的,没有留话。”
“老者?”明崇翻过信的背面,背面无字。
他又翻回来,在画中细细察看。
终于,他龙袍的下方,发现了四个极小的字,是城南一间酒肆的名字。
明崇沉思片刻,将这幅画丢进炭火盆中,又叫楚王妃给他拿来貂裘,“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他来到画中留的酒肆,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让侍从在附近和店中巡视一圈,确认没有危险后,他才进去。
这间酒肆陈设简单,卖的酒也是寻常的酒,来店里喝酒的,都是寻常的百姓。
如今是腊月,又近年关了,又近年关,许多出门讨活计的人也回来了,酒肆中几乎坐满了人。
明崇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着,想看看,是谁给他送的信。
他披着貂裘,一身华贵之气,店里的客人也在打量他。
掌柜察看他的神情,“客官,您可是来寻人的?”
明崇没理会他,目光来回扫视着。
忽然,角落一个独自坐着自斟自饮的老者,引起他的注意。
那老者年岁和宣和帝相反,一身布衣,面生得很。
明崇走过去。
老者抬头看他,笑问道:“贵人是想请老朽喝酒吗?”
明崇上下打量着他,“先生可会下棋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老者慢吞吞地道:“但自己下棋,不如看别人下棋。”
明崇在他对面坐下,“先生觉得,我是棋子?”
“不是吗?”老者反问他。
明崇倨傲道:“若天下为棋盘,我是执棋人,断不会是棋子。”
老者噗呲笑出声,“这句话,你父亲能说,你不能说。”
“因为,你还不够格。”
“大胆!”明崇紧盯着他,面露怒意,“你竟敢如此同我说话!”
老者自顾自地喝完一盅酒,摇摇头,“就你这点心计,莫说做执棋人,能再活个三年五载,只怕都难。”
他抬起眼帘,平静地说道:“毕竟,你父亲杀起自己人来,可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”
明崇面色微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