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羡略一回想,“记得,当时被其他人否决了。”
“怎么,你今日想起了安置之法吗?”
“不是我,是我娘子想出的。”崔时慎示意薛沉星,笑道:“她同我说过,我觉得这法子还行。”
“是吗?请崔三娘子说来听听。”明羡来了兴致。
薛沉星把对崔时慎说的话,又同明羡说了一遍。
崔时慎待她说完,“方才来的路上,我想过了。”
“譬如工部每年春日要通的水渠,修缮的殿堂庙宇道路,兵部准备的兵器粮草辎重等。”
“这些以前都是在城中张贴告示,或是有人举荐,征集人工来做。”
“以后我们可以让里正登记所管之地内,有多少家境最贫苦的,等这些差事出来,优先让他们去做。”
“如此,朝廷的差事有人做了,他们也有了一碗吃,还不会养成他们的惰性,底下的官署也不会被骂。”
“这可比楚王直接发银钱给他们好。”
“那一次楚王直接发银钱,后面不发了,有些人去太府寺讨要,我们不给,被骂了很久。”
说到此处,崔时慎的声音带着哀怨委屈,显然那次被骂得太厉害。
明羡很认真地听着,不时地点头。
崔时慎说完后,他面带愧疚之色,“那一次是我估算失误,连累到太府寺了。”
“今日三娘子的提议很好,但我还是担心,会如上次一般。”
“毕竟在父皇眼中,有些东西是可以舍弃的。”
“殿下还记得十二初传回来的战报吗?”崔时慎问道。
“记得,十一月底,我们的大军打了一次胜仗。”明羡道。
“是打了胜仗,但伤亡也惨重,光京城籍的士卒,伤亡者就有两百多名。”崔时慎道。
“朝廷虽然给了抚恤金,但也只能解一时的困境。”
“有些阵亡将士的遗孤还小,他们长大成人,还得近十年。”
“抚恤金是很难让他们花上近十年的。”
“所以,如果朝廷能让长久地照顾他们的家人,还在边境厮杀的将士,会对朝廷更忠心。”
“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!”明羡连说了两声。
他抚掌大笑,“果然是世事无死局啊!”
“我明日就上书给父皇。”
“殿下还可以再等几日。”崔时慎道:“再等几日,新的战报会传回朝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