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红晕从脸颊中向两边扩散,如春日里粉色的桃花瓣。
她瞪着他的时候,那双清凌凌的眼眸似嗔非嗔,落在崔时慎的眼中,倒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娇媚可人。
崔时慎的喉结滚动着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。
“崔大人。”路边突然有人叫道。
崔时慎敛回心神,扭头看过去。
是一个卖豆腐的老人。
老人一脸沧桑的沟壑,身上穿着缀满补丁的衣服,衣服单薄,他佝偻着身子。
崔时慎看他冻得通红的手,“吴老丈,你不是说到明年开春才出来卖豆腐的吗,怎又出来了?”
“我,我,”吴老丈支支吾吾。
他旁边买菜的告诉崔时慎,“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回来了,把老婆子气得摔了一跤,伤到脚,请郎中花了不少钱,所以他出来卖豆腐。”
吴老丈怯弱地和崔时慎道:“崔大人,我能不能少交一点市税?”
崔时慎道:“按规矩,你们小摊的,连续摆摊十天,才用交市税。”
他又瞥了一眼吴老丈冻红的手,“你的市税,我……”
薛沉星拉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说下去。
崔时慎会意,收住话头。
薛沉星看吴老丈桶里的豆腐,问道:“吴老丈,你这些豆腐,能卖多少钱?”
吴老丈老老实实地回道:“一块豆腐五文钱,两桶大概有四十块豆腐,能卖两百文钱左右。”
薛沉星道:“早起的时候,我们母亲说想吃豆腐,你把这些豆腐送到崔家,我们全买了。”
“你要交的市税,就从豆腐钱里面扣,你觉得可好?”
吴老丈喜出望外。
天太冷,他的豆腐守一天,不一定能卖得完,有人全买,他怎会同意。
吴老丈当即就拿起扁担,“我这就送到崔大人府上。”
“鹿鸣,你带吴老丈回去。”薛沉星吩咐,她让鹿鸣靠近一点,又小声交代了两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