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追问道:“崔大人除了和商户说的那些,就再没说过其他?”
“父亲若是不相信我的话,又何须来问我?”薛沉星沉下脸。
“我是怕你有遗漏。”薛达忙道:“你不日就要和崔大人成亲,崔大人若是有麻烦事,你也不好过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,我也是为你好。”
薛沉星听到这句话,就觉得厌烦无比。
但考虑到过些时日还要用到他,她压下厌烦,顺着他的意思应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要是崔大人同你说了朝中之事,回来记得告诉我。”薛达叮嘱她。
薛沉星点了点头。
薛达走后,薛沉星将茶盏中的茶全部倒入嘴里,手紧紧地抓着茶盏。
寒露不解地问道: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
“他可真是个好父亲啊!”薛沉星从牙缝中挤出声音。
“主君?”寒露回想方才薛达说的话,“他打听崔大人,是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他打听崔大人,是想从我嘴里得到崔大人的把柄。”薛沉星眼中蓄着寒冰。
“把柄?”寒露瞠目结舌。
“他若真是为崔大人好,不想崔大人惹下祸端,有的是法子直接去告诉崔大人,又何须来问我,崔大人同我说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,他问了崔大人是否提起楚王。”
“谁不知道崔大人是秦王的人,而秦王和楚王一直明争暗斗。”
“崔大人但凡说一句楚王不好的话,楚王就可拿来大做文章。”
“他把薛家的前程荣耀,都寄托在薛沉月和周景恒身上,他自然是盼着楚王能胜。”
“而我,还有崔时慎,不过是他们的垫脚石。”
“所以,他想从我这里抓住崔时慎的把柄,来日好助楚王和周景恒一臂之力。”
“他不在乎我的死活。”
“这一点,他和夫人一样,他们真不愧是夫妻!”
寒露听完薛沉星的话,久久无言。
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薛沉星。
小玉在门口道:“姑娘,主君派人送炭火盆过来了。”
薛沉星收敛了怒容,“让她们进来。”
管事娘子领着两个婆子,抬着一个炭火盆进来。
管事娘子向薛沉星笑道:“主君说,姑娘屋里冷,怕姑娘冻着,特命奴婢给姑娘送来炭火盆。”
“还有两筐银屑炭,回头就给姑娘送过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