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滞。
周景恒沉默片刻,“薛二姑娘说的也在理,有些感受,只有自己才知道,旁人是无法体会的。”
“但不管如何,我还是希望薛二姑娘,往后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。”
他说完,起身告辞。
薛沉星目送他走出店门,才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周景恒方才已在套她的话。
他先说了圣上提起常山郡王,想让她觉得,圣上对常山郡王,就如外头所说的一样,不计前嫌。
然后他把话引导庄子,是想知道,她在庄子的时候,是否和常山郡王的人接触过。
他可是说过,董小娘的见识,就是一些官吏都比不上。
官吏都不会的,一个妾室怎会?
她会的,定然是另有高人所教。
她将话题围绕在董小娘身上,再扯到自己的遭遇。
她的遭遇,在高门大户中,不是秘密。
这才将周景恒应付过去了。
薛沉星拿起茶盏,茶盏中的茶只剩一点,已经凉了。
她没有添茶,将那点凉了的茶喝完。
凉意从喉咙一路蔓延下去,绷紧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。
她想从崔时慎和周景恒探得师父的消息,他们也想从她身上探得常山郡王的消息。
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!
小高台上不知何时换了弹琵琶的乐师。
乐师调好弦,纤指一滑,嘈嘈切切的琵琶音立刻在店堂回荡。
是《十面埋伏》。
薛沉星蹙起了眉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