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时慎拿去茶盏,慢慢啜饮,周景恒也不再说话。
薛沉星碾茶,罗茶,调茶膏的时候,周景怡坐不住了,起身到旁边看。
薛沉星往茶盏中注入滚水,开始击拂。
周景熙也起身,和周景怡站在一起看着。
薛沉星第七次注入滚水的时候,郑夫人她们也坐不住了,都站到茶几前看着。
薛沉星没有分心,茶筅击拂的动作迅速而稳定。
待乳白绵密的茶沫咬住杯盏后,薛沉星放下茶筅,拿起茶匙。
周景怡知道她要作画了,踮起脚尖,看她要画什么。
这一次,薛沉星不再画千里江山图,而是画了几朵花,花后是小楼飞起的屋檐,再后面是水纹。
周景怡脱口而出,“这不就是今日的赏花宴吗?”
周景熙道:“没有赏花的人啊。”
薛沉星放下茶匙,抬头笑道:“我们不是在这里吗?”
众人一愣,郑夫人不解道:“这是何意呢?”
崔时慎道:“花可在眼前,也可在杯盏中。”
“赏花的人,只要心中有花,在哪里都能看得到。”
薛沉星向崔时慎嫣然一笑,“多谢崔大人帮我说了。”
郑夫人笑道:“原来如此!”
“薛二姑娘心思奇巧,有趣,崔公子能明白薛二姑娘的意思,也是有趣。”
她回头问崔夫人:“崔夫人,薛二姑娘做的茶,如何呢?”
崔夫人点头道:“很好。”
周夫人笑道:“薛二姑娘这般手艺,不愧是点茶比试的魁首。”
“我尚在闺中的时候,闲暇之余也喜和姊妹点茶。”
“薛二姑娘若不嫌弃,来日可到我们国公府玩耍,我也能和薛二姑娘聊一聊点茶的心得。”
人群后的薛沉月,扯着手中的帕子,竭力不让恨意显露出来。
周景怡欢喜地和薛沉星道:“薛二姑娘,我阿娘邀请你来我们家,你可不能不来,到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?”
周景恒瞥了一眼崔时慎,又看向薛沉星,脸上浮现笑意。
薛沉月恰好向他看过去,正好瞧见他看着薛沉星,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。
点茶后,众人各自散开了,或吃茶,或赏花,或在池边漫步。
薛沉月把薛夫人叫到了无人之处,端出担忧之色,“母亲,我瞧着星儿很得周夫人和周姑娘的欢心,她是不是对周公子有意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