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边轻哪边重，你应该能衡量清楚。”

沃德沉默了。

金属头颅微微低垂，表面的光泽明暗不定，仿佛内部的意识正在进行着无比激烈而艰难的权衡与抉择。

虚空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偶尔飘过的尘埃，证明时间仍在流逝。

好一会儿后，沃德才重新抬起头，平直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“你说的有道理……人族若是再次被神族奴役，下场只会更加悲惨。”

祂顿了顿，金属面孔转向索尔，模拟出了一种“妥协”的姿态：

“想要我伏法也可以，只是有一事我不太明了。”

索尔眉头微皱：“说。”

“若是卡里恩……也就是你们说的漏洞，被外神利用了，到底会发生什么？”沃德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疑惑：“你明明代表最高意志，却又为什么要把漏洞推向塌生物？”

索尔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这是两个问题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沃德模拟出一声轻笑：“都差不多。”

原本沃德以为索尔会选其中一个问题进行回答，却见索尔摇了摇头，道：

“这两个问题我都不会回答。作为神，你只需要坐好你的神位就可以。”

说着，还没等沃德答应说要伏法，索尔竟然就主动松开了缠绕在沃德身上的七条彩带。

彩带如同有生命的灵蛇，迅速缩回索尔背后，重新化作七道流转的光晕，最后隐没不见。

索尔缓缓后退了几步，与沃德拉开了距离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，却带着最后的警告：

“最后警告你一次，不要再插手漏洞的事务，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了。”

说完，索尔便准备转身，离开这片区域。

此时，沃德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体内那属于传统信仰体系、刚刚被严重压制和剥离的那一部分力量，正在快速恢复。

看着索尔准备离开的背影，沃德却突然开口，金属声音在虚空中清晰地传开：

“慢着。”

索尔身形一顿，缓缓转过身，目光再次落在沃德身上，带着一丝不解和隐隐的不耐。

“我可没有说同意要伏法，”沃德金属面孔上模拟出的冰冷笑容再次浮现：

“战斗……还没结束呢。”

索尔一怔，随即眼神变得锐利，紧紧盯着沃德：

“难不成……你真想被剥夺全部神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