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音:“嗯。”
夜晓雪直接麻了——嗯是什么意思啊?!有问题你就说问题,没问题你也实话实说就那么难吗?!你这不清不楚的音节配上你那好像要杀了我的眼神,根本无法判断真实意图啊!
“往下翻。”伊芙德琳的命令依旧短促。
夜晓雪颤颤巍巍地把手搭在鼠标滚轮上,一点点翻动着页面。
“这里,对,停下来。”伊芙德琳直接开口,“中间那一段,三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是从何而来的?”
夜晓雪边上的11号工位一个工作人员下意识缩了一下自己的脖颈——没别的,就是伊芙德琳这语气太像是那种要求严格的论文导师了。
夜晓雪咽了口唾沫:“因为赵沫那边给的信息就是……”
“所以他那边表述得不清楚,”伊芙德琳站直了身体,双手环抱于胸前,镜片后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夜晓雪,“你也写得不清不楚?”
“报告里要呈现的是清晰、严谨、客观的事实。不严谨的猜测能写进去吗?”伊芙德琳的语气愈发严厉,手指还不自觉地轻敲着夜晓雪的桌面,“更何况你这逻辑链本身就有问题。把这一段全删掉,根本不影响整篇文章。”
夜晓雪像个受了惊吓的鹌鹑一样连连点头,立马删掉了那段文字。
伊芙德琳冷哼一声,扶了扶鼻梁上微微下滑的眼镜,施施然走到了其他的工位上去。
“妹子,”很快到了午休的点儿,单位里其他的好事者一边吃着从自己家里带来的午餐,一边凑到了夜晓雪附近,“霜叶她为啥这么针对你啊?”
夜晓雪叹了口气,用筷子戳着保温盒里的米饭:“说来话长。”
“说说呗。”一个男同事直接轻轻肘了她一下,脸上带着好奇的笑容。
“我打个比方,”夜晓雪左右观望了一下,确认伊芙德琳不在这边,这才开口,“黄哥,假如说啊,只是假如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那个被夜晓雪叫做黄哥的男同事立马摆出一副吃瓜的模样,洗耳恭听。
“假如我开了家公司,我是大老板,你是我手下的员工。然后你在我这儿一路打拼,最后升到了中层管理。期间呢,我们可能因为理念不和闹过矛盾,甚至我还给你穿过小鞋……”
“嗯,”黄哥点点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世道变了,”夜晓雪继续道,“我的公司倒闭了。你黄哥另谋高就,找到了新主家。而我这个前老板没了产业,也只能出来给人打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