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先简单用些餐食吧。”还是梦夕比阿霜更为稳重些,很快就进入了角色。
“狼妈妈,是怎么走的?”赵沫明知故问。
阿霜把眼神投向级别明显比她高些的狐娘梦夕。
梦夕和她眼神交汇了一瞬,微微颔首。
“奴家听说,是她在外出祭扫的时候出了意外,遇上了流窜的山匪。这才……”
“世事无常啊。”赵沫微微点头,算是感慨了一句。
在这白事宴席的现场上,赵沫有幸见到了黑白双煞组合的另一人——一个黑狐兽娘,听梦夕说,这人叫做黑墨染,同样也是个狠角色。
这黑狐兽娘的毛发如浸墨的丝绸,泛着暗紫光泽,耳尖削得像针,耳背一道银白疤痕斜贯至下颌——那是当年为老鸨挡刀留下的“勋章”。血红色竖瞳里没有温度,像淬了毒的蛇眼,连眼神都带着股腥气。
她穿黑劲装,袖口裤脚收紧,腰间挂着个绣骷髅的黑皮囊。整个人像是影子一样沉默,连呼吸都轻得像是不存在。
要不是她偶尔下达一两句简短的命令来指挥场上的侍女龟公,赵沫差点都忽视了这个人的存在。
另一边,白如雪也同样是忙前忙后。脸上的悲伤神色不似作假。
这两位搭档一动一静,倒也是相得益彰。只不过她俩没有保护好老鸨的这件事,怕是要成为她们保镖生涯的一大污点了。
赵沫好像依稀在觥筹交错间听到白如雪说了句“若是能查到杀死妈妈的凶手,定要将其千刀万剐”之类的。
不过这对于过来吃席(顺便打探情报)的赵沫和佐原二人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太多意义,反正到时候黑白双煞这俩都是要死的,赵沫也不打算研究她们对自己的态度。
不过佐原倒是观察到一个小细节——只有黑白双煞的眼神扫到这边来的时候,梦夕和阿霜脸上才会浮现出应有的悲伤神色,不然的话,这俩脸上的表情要么是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释然(梦夕),要么就是纯粹的面无表情(阿霜)。
“公子可是觉得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?”梦夕见赵沫基本没怎么动筷,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。
赵沫微微摇了摇头:“只是场上氛围过于沉痛罢了。”
“梦夕姑娘,大家都是常客了,能不能请你过来与我们敬个酒?”不知哪一桌传来这样的喧哗声,毕竟对于这些有苏楼的客人来说,死个老鸨而已,又不是有苏楼开不下去了,因此自然是“接着奏乐接着舞”,没有一点悲伤情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