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的黎明来得猛烈而霸道。
没有温柔的渐变,只有东方天际线猛地撕裂一道猩红的口子,灼热的光便不管不顾地倾泻下来,粗暴地灼烫着赵沫紧闭的眼睑。他眼皮猛地一颤,从铺满干燥树叶的简陋窝棚中惊醒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是钻心的冷。海风在黎明时分最是酷烈,穿透简陋棚屋的每一道缝隙,贪婪地舔舐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。身下隔热的树叶层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效力,泥土的寒意丝丝缕缕渗上来。
昨夜好不容易燃起的火堆,此刻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余烬,几缕青烟还在顽强地扭曲上升。
赵沫打了个剧烈的寒颤,喉咙干得像被砂砾磨过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活动几乎冻僵的四肢——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。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余烬灰层,露出底部几块蒙着厚厚白灰、依旧顽强透出暗红色的炭块。
成了!
饥饿的本能驱使他快速行动。他拖过昨夜处理好的两根粗壮“y”形树枝,稳稳插在火坑两侧,又拾起一根相对笔直的长树枝横架其上,一个简易的三角支架便已完成。起身钻出棚屋,清晨海边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。
椰子是昨夜前半夜就准备好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手上磨破血泡的刺痛,抱起一个相对完整的椰子,对着棚屋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礁石,狠狠砸下!“嘭!嘭!嘭!”几声沉闷撞击后,坚韧的椰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,清冽的汁水瞬间涌出些许。
他喘息着,将裂开的椰子放到支架下方的火堆余烬上,里面早已放好了昨夜用小笼子在浅海陷阱捕获的可怜“战利品”——两条指头长的小鱼和几只只有硬币大小的沙蟹。椰壳在炭火的炙烤下噼啪作响,一股极其简陋却也足够诱人的混合着椰香、鱼腥和蟹鲜味的热气弥散开来。
椰肉混合着微量的鱼肉蟹肉,带着炭火特有的粗粝焦香滚入喉咙。这点东西远不足以填饱空荡荡的胃袋,甚至连半饱都算不上,但那股暖意确实实实在在地从胃里扩散开,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,让僵硬的肢体勉强恢复了行动力。
“得继续‘打野’了。”赵沫舔掉嘴角最后一点椰肉残渣,眼神扫向身后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幽深不可测的丛林。
这一次,他的装备简陋得可怜,唯有一根被用石块徒手磨尖、前端在火上烤得焦黑发硬的树枝长矛,以及腰间那个依旧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草裙——里面还藏着几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鹿肉干,那是昨夜处理尸体时他强忍着恶心,用礁石砸扁、在微弱火堆旁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