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纪:是错怪好人的羞愧?是对细溜又气又怜的无奈?还是对那只可恶獾子的恐惧?
石:或许都有吧。
我松开了细溜,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我没打他,也没骂他。心里头那点因为被拥戴而产生的飘飘然,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。当“头儿”,不光要带着大家找吃的,打敌人,还得面对这种内部的猜忌、背叛和愚蠢带来的麻烦。这比对付明刀明枪的豺狗,累心多了。
“粮食没了,可以再找。”我看着众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可要是心散了,疑神疑鬼,咱们这猴群,不用等冬天,自己就完了。”
我走到塌鼻子面前,盯着他:“你,明天跟我一起去最远的西山沟找粮食,将功补过。”
塌鼻子低着头,吭哧了一声:“……是,石猴大哥。”
我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细溜:“你,带路,去找那只獾。偷了咱们的,得让它吐出来!”
纪:猴哥的东西都敢偷,活腻歪了?!
石:处理完这一切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秋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从洞口灌进来。我看着洞外依旧绚烂、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的秋色,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,这花果山的秋天,甜的下面藏着涩,暖的背后跟着寒。
这“家”的温暖底下,原来也藏着这么多算计和不堪。这“头儿”的威风,扛起来竟是这般沉重。
呵,这反转,可真是结结实实给我这石头脑袋上了一课。
天刚蒙蒙亮,洞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我走到细溜跟前,这小家伙吓得浑身一哆嗦,差点没瘫软在地。
“起来!”我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前头带路,去找那獾子窝。”
细溜眼泪汪汪,带着哭腔:“石……石猴大哥,那獾……獾子凶得很,牙尖爪子利,我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偷东西喂它的时候想什么了?”我打断他,“要么你现在带路,将功折罪;要么,我就把你捆了,跟那堆烂果子一起扔出洞去,你自己选!”
细溜哪敢有第二个选择,连滚带爬地起来,颤巍巍地往那岩缝走。
纪:本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,现在连滚带爬,知道害怕了?!
石:我扭头,目光扫过众猴,最后定格在塌鼻子身上。这家伙耷拉着脑袋,不敢与我对视。
“塌鼻子,”我点名,“你不是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