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个实打实的“土包子”,连春夏秋冬都分不清哩!
纪:谁还没有个懵懂的童年呢。
石:那一年,花果山给我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,让我晓得了啥叫“秋天”。
纪:那啥叫秋天?
石:那滋味,啧啧,现在想起来,腮帮子还泛酸,心里头还暖烘烘的呢。
纪:估计是被“花”老师捧过。
石:一开始,我是光顾着惊抓抓地满山跑……
纪:熟悉领地。
石:熟悉啥领地啊,我是在认亲戚。
纪:认亲戚?石头里还迸出来其他猴?
石:不是血亲,而是……甭管是老虎大哥、豹子二哥,还是树上的画眉、地里的兔子,我都上去拱拱手,喊声“老哥”、“老弟”。
纪:礼貌猴!
石:先说那秋天的风,不像夏天那样黏糊糊、热烘烘的,也不像春天那样尖溜溜、带着寒气。
纪:那它是什么样的?
石:它……干爽爽、凉飕飕,吹在我身上,荡漾着那身金色绒毛,觉得格外舒坦。
纪:那倒也是,金风送爽嘛。
石:这秋风一吹,满山的树叶就开始“变脸”。
纪:学过川剧。
石:我当时正蹲在一棵大松树顶上打盹,睁眼一瞧,哎哟我的娘!对面山坡上那一片树林,昨天还是绿油油的,今儿个咋就黄一块、红一块,跟打翻了老君爷爷的颜料缸似的?
纪:太上老君是画家?!
石:我好奇心起,几个纵跃就窜了过去。站在林子边,我傻眼了。那黄,有深有浅,浅的像刚孵出的小鸭绒毛,深的像储藏了好几年的老蜂蜜;那红,更是五花八门,有的像天边的晚霞,有的像母猴子害羞的脸蛋,还有的,红得发紫,紫得发亮,看得我眼花缭乱。风再一吹,那些变了颜色的叶子,就“沙沙”地响,然后三三两两、不情不愿地脱离枝头,打着旋儿地往下飘。
纪:这形容词整的……文艺猴!
石:我伸出手,一片通红的枫叶正好落在我掌心。薄薄的,像个小巴掌,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。我凑近了闻,有一股子太阳晒过的干香味儿,还有点说不清的、枯败的气息。这是我头一回如此仔细地端详一片叶子。以前我只在乎果子,叶子嘛,不过是背景,是遮挡。可这会儿,这片小小的、即将枯萎的红叶,却让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东西,曾经是绿的,活的,现在却变了颜色,要落下了。它要去哪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