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就到了阳光西斜的时候,襄阳城外的原野战场已经易主,溃败如海潮的宋军士兵朝四面狂奔,周军骑兵就像是割麦子一样追杀,还没来得及逃回襄阳,围绕在吕文德身边的后军队伍也溃败了。
这时候的周军已经杀红了眼,直奔他的中军大纛,吕文德看到漫山遍野的追兵,不禁打了个哆嗦,竟然丢下主帅旗帜,与身旁数百骑兵一起逃了。
没有了主帅,宋军兵败如山倒,到了傍晚,战争已经落幕,鲜血,尸骸遍地,箭矢,刀枪散落在地上,空气里满是鲜血的气息。
郭靖带着数千骑兵来到襄阳城下,望着宽阔的护城河以及高大的城墙,不由得感叹道,“这就是襄阳啊。”此刻,他莫名的感受到自己心里好像放下了什么。
“入城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大军进驻襄阳,吕文德把襄阳城内的兵力都带上了,这时候城内只有数千伤兵,得知周军兵临城下,他们索性直接打开城门降了。
再坚固的城池和天险也要人来守,像襄阳这样的大城,没个万把人根本守不住,垂死挣扎已经没有必要。
郭靖骑着小红马进入城门,城门附近的民居已经成了废墟,四处都是战火燃烧的痕迹,街上没有行人,路旁的民居大门紧闭,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门缝里一双双不安的眼睛。
“来人,大军进驻城池,不准动城内百姓以及他们的财货,骑兵巡守,若有作奸犯科者,军法处置!”
“遵命!”
大军陆续入城,整座城池都戒严了。
三日后,陆冠英在守备府内汇报战果,“王上,此战我军伤亡九千余人,斩首宋军两万余,俘虏近三万人,宋军主将吕文德只带了百余骑兵逃窜,我们没能追上。”
“挑选宋军精锐作为辅兵运输粮草,余者发放口粮,许其解甲归田,另外,荆南路的官员酌情留用,凡主官一律免除,由我大周举子进士任职为官。”郭靖望着墙上的地图,连头都没回,显然是早有谋划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“襄阳沦陷,荆南路大势已去,你可率领两万人马沿汉江而下,进攻虎头关,鄂州等地,张柔那边打夔州,算算时间,也该有结果了。”
……
皇宫之中,赵竑暴怒的声音响彻大殿,伴随的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,“混账!荆襄六万大军,一战覆灭,吕文德,你怎么不死在襄阳?”
大殿上,吕文德如同一只鹌鹑跪倒在地,“襄阳陷落,末将万死难辞,还请官家降罪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