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上传来呯呯呯的击打声,如同雨点般的羽箭覆盖而下,大部分落在盾牌上,无力的滑落下去,或恰巧落进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,溅起血,有人惨叫着在结阵的盾牌下被钉死,有的抱着胳膊、大腿在地上呻吟。
战鼓轰鸣如雨点般在船上敲响,进攻的信号之中,集结数十道阵型渐渐朝中间合拢,组成更大的盾阵顶着一拨拨箭雨朝前开始推进。
今夜是一场血战,金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若让他们从容调兵,依靠各个营垒防守,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。
兵贵神速,他们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抵达建康城,因此,他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拔除江边的据点,安然过江。
夜袭的士兵不只是孟拱这一部,还有其他军队配合。
远方战船之上,苍凉的牛角号吹响,金军营垒的火把照亮了夜色,反倒是给汉军指明了进攻方向。
那成片的军队也在迈出浅水滩的瞬间,一艘艘艨艟上面,汉军如同洪流般杀了出来,这些人穿着铁甲,腰佩钢刀,长枪,眸子里满是冷厉,这些人是汉军步卒精锐,不比孟拱那些新兵。
他们闻到兵戈气息,非但不害怕,甚至还激动的发抖,狂奔之中,血液仿佛都在血管里嗡嗡作响,从头上落下的箭雨,只是简单的举起手中盾牌挡了一下,就算身旁有同伴倒下,他们也并未放在心上,只是尽量的分散来躲避箭矢。
杀戮持续到了天明!
江边营垒,满地的残肢断骸,流血漂橹,顺着地势流到江中,被滔滔江水稀释。
孟拱靠在营垒的木柱子上,钢刀插在地面,身上的灰色军衣满是鲜血,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。
这时,远处一队人马过来巡视,为首的人走进营垒,孟拱斜着眼瞅了一下,立马就精神了,“末将参见将军。”
史天泽望着年轻的小将,忍不住夸赞道,“孟偏将,干得不错!”
孟拱抱拳回答,“将军赞谬,这都是手下将士用命!”
听到这话,史天泽眼睛微眯,没有再多说,看了他一眼便走了。
……
“混账,岂有此理!”
金国皇城,暴怒的声音在后宫大殿响起。
完颜洪烈靠在龙榻上,地毯上是前线发来的战报。
之前他还觉得凭借水师和长江天险能阻拦郭靖,甚至还准备了铁索拦江的计划,但水师倒戈给了他重重一击,三日前,汉军过江,水师一艘战船未动。
起初金军还没当回事,但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