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便生出警惕,这莫非是敌人诈降?
李天达哪里不知道他在顾忌什么,便解释道,“侯爷,我们兄弟本是宋国水师,前些年金国南下,攻打淮地,我军守不住江防,泗州,徐州等地接连失守,金人更是以一支孤军拿下京口,占领建康。”
“又过了不久,官家南逃,我们兄弟不得已之下才投了金人。”
说到这,他脸上满是苦涩,“金国不善水战,水师又是特殊军队,金人不能将我们打散,对我们动辄打骂,克扣粮秣军饷,这次他们竟然要让我们水师上岸,把守京口要地。”
“水师离了战船,就像是鱼离了水,更何况还要面对汉兵,他们这是成心送我们去死,为了兄弟们,我们只能如此,还望侯爷见谅。”
本是宋将,又投了金人,现在又要投靠他们,三姓家奴!
郭靖心里很快对他们做出了评价,在他眼里这帮水师就像是以前大宋禁军,战力不怎么样,眼力倒是极好,诚然他们说的是事实,可大宋迁都之后,他们依然能出海,绕到两浙路上岸。
可他们偏偏投了金人,什么成份自然是不必多说。
不过,心里虽然鄙夷,可他面上依旧保持友善,沉思片刻后,他陡然站起身,来到李天达面前将他扶起来,“李将军弃暗投明,愿意带领水师投靠,本侯欢迎之至,来人,上酒菜!”
当即,郭靖命人备下酒菜,与李天达聊了整整一夜,直到翌日清晨,他才依依不舍的亲自把李天达送出徐州城。
待他走后,郭靖又迅速换了一副严肃凝重的面孔,“来人,召众将议事!”
……
大厅里,郭靖坐在上首,堂下是一众文臣武将。
长史裴安道率先开口,“侯爷,这三姓家奴可用却不可信,还请侯爷小心。”
有将领怒目而视,“什么可用,依我看,这家伙就是诈降,想要当金人走狗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……
一些将领也纷纷附和,而似陆冠英,张柔这样的重将却一语未发。
郭靖看了一眼开口的将领,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北地豪强出身之人,这些人未必真心觉得李天达是诈降,只是不希望这时候有人来跟他们抢战功罢了。
过江之后,直捣黄龙,这是灭国之功,郭靖的身份只是侯爷,但他对部下赏赐却极为慷慨,高官厚赏应有尽有。若是水师投降,他们能拿的战功就少了,自然不希望有人跟他们争功。
郭靖略一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