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能有今天,全然不是因为禁军,这是从骨子里诞生出来的毛病,根本没得改。
此刻,孟拱内心十分沉重,艰难的点点头,“父亲,孩儿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,过几日,为父会安排你北上,届时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了,为父会坚守着襄阳,直到死,但我孟家却不会亡,我汉家更不会就此衰败!”
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,孟拱一下子长大了,肩上承担的责任推着他慢慢向前。
这样的场景不仅仅出现在襄阳,整个南方都是,从江南再到南昌府,但凡有识之士都知道金人的图谋,可朝堂衮衮诸公硬是缩起头当鸵鸟,自欺欺人,赵官家只知道修仙论道,不理政务,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,大抵就是现在这种情形。
自从金宋盟约重新签订以来,南人北上已经形成了潮流,官府的关卡拦得住底层的百姓,却拦不住那些官员士大夫,人才的流失,精英的离散,造成的影响短时间内看不出来,但带来的影响却是巨大。
……
襄阳城内的一家酒肆里,江南七怪重新聚首,但七人却发生了争执。
韩宝驹抓耳挠腮,声音很是火爆,“大哥,咱们还留在这干什么,你看看朝廷,那做的什么事!”这么多年过去,他的性格依旧是那样急躁。
柯镇恶坐在椅子上,脸色灰暗,头发也变得斑白,冷哼道,“哼,咱们来帮忙又不是给朝廷帮忙,江南七怪岂能坐视金狗肆虐而不理?”
韩宝驹接着道,“朝廷连军中辎重都克扣,眼见着就要过冬了,士兵们连冬服都没到位,这让他们怎么熬下去?他们可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啊。”
“我们就算救又能救几个人,还不是要靠官府的兵马守城,但你看看,他们干的什么事?我不是贪生怕死,但这样的朝廷,我实在忍不了,妈的,换成十几年前,我早就反了。”
朱聪穿着文衫,蓄着三寸长须,难得的赞同了韩宝驹的话,“大哥,三弟的话虽然糙了点,但也不是没有道理,七妹的孩子才这么大就跟着咱们东奔西跑,要是金人再打过来,万一有什么意外,那该如何是好?”
此话一出,韩小莹一下子红了眼,“三哥,我……”几年过去,韩小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不复当年的侠女风范。
朱聪冲她摇摇头,解释道,“七妹,我不是嫌弃你们,而是现在不比以往,金人打过来,咱们带着村子里的人一路逃亡,死了多少人?可朝廷还是这幅样子,谁都知道金人是喂不饱的饿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