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一道身影踏着轻功离开终南山,到了黎明天空将亮之际方才回来,当天晚上,一队金人骑兵趁着夜色离开了终南山。
而后,杨康便安安静静的在终南山上练功,该做的他都做的,尽人事听天命,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,还有挽救的余地。
数天之后,中都,赵王府。
下朝归来的完颜洪烈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府,刚坐下喝了杯茶,王府下人上前禀告,“启禀王爷,世子有加急密信送到。”
“拿来。”
完颜洪烈打开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,看完之后,面色陡然一变,丘处机要杀我?
任谁知道自己会被刺杀,脸色都不会很好看,然而他接下来将信看完之后,冰冷的神色消失不见,转而变得高兴。
从表面上看,丘处机此行是来者不善,对完颜洪烈不是一件好事,但聪明人总是能将危机转化为机遇。
杨康若单纯只是通风报信也就罢了,但他却想着借这个刺杀的机会,进一步拉近与全真教的关系,将他们变成赵王府的助力。
他的想法是,既然完颜洪烈预先知道此事,有了防备,那代表接下来与全真教的博弈将占据先机,有了这个情报,他肯定是死不了。
不过,这件事却不能就此结束,反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杨康在信中向他建议,装作不知,请君入瓮,伤而不杀,尽可能擒下丘处机作为筹码,实在不行,留下丘处机刺杀的证据,借此拿捏全真教。
刺杀这种事根本就上不得台面,可一旦上了台面,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,完颜洪烈即便只是一国王爷,但在某种程度上却代表了金国皇族,全真教胆敢刺杀他,那就是与金国为敌。
此前,丘处机在金宋两国相交之时搞事没被人抓住手尾,就算金国有人知道是全真教所为,也无可奈何,因为金国上层要借他们的势力统治百姓。
现在,丘处机刺杀完颜洪烈,一旦被抓住,或者是被人看到,落人口舌,结果又是不同,很多事不能摆在台面上。
全真教能在北地大行其道,发展到如今的地步,很大程度上也是借助了金国官方的势力,但现在,堂堂全真七子居然刺杀金国王爷。
你要做什么?你有什么目的?
吃老子的饭,砸老子的锅,你全真教还想不想在金国混了?
问题是,金国有了名义,占据先机能对全真教施压,那么全真教舍得如此大的家业,继承王重阳的遗志继续抗金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