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继续走,“先找个地儿住下。苍云城别的没有,客栈多的是。不过咱们不住那些看着光鲜的,吵,贵,还容易惹眼。找个僻静、老板嘴严实的。”
他似乎对城西这一片极为熟悉,带着两人在蛛网般的巷陌中穿行,最后停在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客栈前。
客栈门脸很小,幌子旧得褪了色,门口石板缝里长着青苔,透着一股年深日久的陈旧与冷清。
推门进去,柜台后坐着一个正在打盹的干瘦老头,听到动静,抬起惺忪睡眼,看到李自欢,愣了一下,随即揉了揉眼睛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李、李爷?您……您老回来了?”
“老胡,几年不见,还没睡醒呢?”李自欢哈哈一笑,走过去拍了拍柜台,“两间上房,要清净的,后院最好。再弄点吃的,清淡些,我这两个小辈身上有伤,忌油腻。”
“哎!哎!有有有!”被称作老胡的掌柜顿时精神了,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,腰都快弯到了地上,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天字一号、二号院一直给您留着呢!天天打扫,就等您回来!我这就让婆娘杀鸡炖汤!再弄几个清爽小菜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殷勤地在前面引路,穿过前堂,后面竟别有洞天,是一个小巧但整洁的院落,种着几丛翠竹,一口石井,两间厢房门窗紧闭,但窗明几净。确实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去处。
“行,就这儿了。忙你的去吧,没事别来打扰。”李自欢挥挥手。
老胡连连应声,退了出去,临走前还忍不住偷偷又看了李自欢几眼,仿佛确认不是做梦。
罗生和洛瑶歌对视一眼,看来李叔在这苍云城,不仅有名,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“老朋友”。这“悦来”客栈,恐怕也不简单。
安顿下来,李自欢让两人先休息,自己则提着酒葫芦,往院中的竹椅上一躺,晒着穿过竹叶的斑驳阳光,眯起了眼睛,仿佛又要睡着。
但罗生知道,这位“李叔”的感知,恐怕比最警惕的鹰隼还要敏锐。
他盘膝坐在自己房中,尝试继续巩固封印,修复伤势,同时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。苍云城已到,但线索纷乱如麻——白家、影杀楼、聚宝阁、白银令牌、小洁妈妈的下落、自己体内的“静默”侵蚀、洛瑶歌的琴弦……千头万绪,不知从何入手。
还有,李叔说要找的“东西”和“人”,又是什么?
就在他心绪浮动之际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、仿佛落叶拂地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