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对“异常”的直觉仍在。白景辰车队的到来,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,打破了涤尘湾表面的安宁,也让她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预感。
夜渐深,万籁俱寂。
只有涤尘河潺潺的水声,风吹过山林枝叶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几声犬吠虫鸣,交织成山村夜晚惯有的韵律。
然而,子时刚过。
一种异样的、难以言喻的“寂静”,如同无形的潮水,悄无声息地漫过了整个村落。
不是声音的消失,而是一种……“存在感”的稀薄。
睡梦中的人们,眉头不自觉地皱紧,仿佛陷入了更深的、更窒息的梦境。守夜的犬只突然停止了吠叫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不安的呜咽,夹着尾巴缩回窝里。连秋虫的鸣叫都变得断断续续,透着一种惊惶。
罗生猛地睁开眼睛,后背那冰冷的疤痕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感,丹田处的灰色旋涡跳动得明显起来。不是扩散,而是被某种外来的、相似的“频率”所引动!
洛瑶歌也瞬间警觉,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微微一颤。她感知到,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混乱的“杂音”,如同无数细碎的、充满负面情绪的窃窃私语,试图钻入人的脑海,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恐惧、焦虑、麻木……
“来了。”罗生低语,声音带着寒意。是那山中白银遗迹的残留影响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、不似人声的尖叫,陡然从村子靠近后山方向的某处响起,划破了夜的死寂!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哭喊声、惊叫声、器物翻倒声、慌乱的脚步声瞬间炸开!
原本沉寂的村落如同被投入滚烫的冷水,沸腾起来!
罗生和洛瑶歌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,冲出门外。
柳婆婆也被惊醒,披着外衣,脸色发白地跟出来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三人冲出小院,只见夜色中,许多村民家的窗户亮起了灯,人影幢幢,惊恐的喧哗声从村子靠山那一片传来。
“是李二牛家那边!”有村民边跑边喊,“还有王瘸子家!出怪事了!”
罗生和洛瑶歌心中一沉,立刻朝着骚乱的中心奔去。柳婆婆也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。
还没到地方,便闻到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腥气,混杂在夜风中。
“不要……”“痛……”“别这样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