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烟潭,冷得邪门。
还没走到潭边,那股子透骨的寒意就跟活物似的,顺着裤脚、领口往里钻,直往骨头缝里渗。罗生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体内那被暂时压住的“静默”寒气都跟着蠢蠢欲动了一下。
“这地方……阴气太重了。”洛瑶歌紧了紧衣领,眉头紧锁。她的音律感知在这里像被塞进了棉花,朦朦胧胧,断断续续,那弥漫的灰白寒雾不仅能吸光,似乎连声音和灵觉都能吞掉大半。
“哈秋——”罗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体内的“静默”侵蚀似乎活跃了一分。
“果然诡异。”洛瑶歌蹙眉,她的音律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,那寒雾似乎能吸收声音和灵觉,“雾气有古怪,不仅能遮蔽视线,似乎还能扰乱感知和灵力。”
罗生凝目望去,试图看清潭边情形。灰雾太浓,只能隐约看到近岸处嶙峋的黑色礁石,以及一些枯死、挂着冰霜的树木轮廓。
一片死寂,连水声都几乎听不见。
罗生眯着眼,努力想看清潭边景象。
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奶,只能勉强瞅见近处几块黑黢黢、挂着厚厚冰溜子的怪石,还有几棵早就冻死、枝桠扭曲如鬼爪的老树影子。
死寂,绝对的死寂,连水波拍岸的声响都微不可闻,只有深入骨髓的冷。
“小心点,贴着岸走,先找‘暖阳草’。”罗生哈出一口白气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带头往坡下摸去。
瑶歌也学他哈出一口白气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往坡下走去。脚下是咯吱作响的霜壳,每走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越靠近潭水,那寒意就越发霸道。潭边的泥地石头都冻得硬邦邦,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摸上去冰得扎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空落落、啥也没有的味儿,跟静默之庭里那种抹杀一切的“静”有点像,但又不太一样,这里的“空”里,好像还掺杂了点别的、更……“懒洋洋”的东西?
洛瑶歌紧随其后,手指搭在那根新续的、音色还有点干巴的琴弦上,全神戒备。
两人就在这能冻掉鼻子的浓雾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腾,精神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。
除了自己踩霜的咔嚓声和对方粗重的呼吸,屁动静没有。这种绝对的安静,时间长了,压得人心头发慌。
约莫找了小半柱香功夫,在一处背风的石窝子旁边,洛瑶歌眼尖,瞧见了几株紧巴巴贴着石头缝长的怪草。
草棵子矮趴趴的,叶子却是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