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厚重的、名为“静默”的淤泥包裹。
罗生感觉自己在下沉,不断下沉。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与死寂,听不见声音,感觉不到温度,连时间都仿佛凝固。只有一缕细微的、冰冷的力量,如同附骨之蛆,在他经脉与脏腑中游走,所过之处,生机冻结,灵性黯淡,甚至连痛觉都在逐渐远离。
他想挣扎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想呼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片永恒的“静默”时,一点温暖的光,刺破了黑暗。
那光芒很微弱,带着淡淡的金红色,如同风中的烛火,却异常顽强。光芒中,似乎有龙影盘旋,有无数细微的、充满烟火气的声音呢喃,还有一声清越而悠远的剑鸣……
是龙魂剑!是那些汇聚的文明“年意”,是师父最后的剑意残留……它们在自发地、艰难地抵抗着那股侵蚀的“静默”之力。
紧接着,另一种截然不同的“声音”渗了进来。不是听觉意义上的声音,而是一种“韵律”,一种带着焦虑、关切、悲伤,却又无比坚韧的“振动”,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,试图唤醒沉睡的生机。这韵律时断时续,显然其源头也极为虚弱。
是瑶歌……
这个认知,像一根绳索,将罗生不断下沉的意识稍微往上拉了一点。
他努力地,想要抓住那点温暖的光,想要回应那缕关切的韵律。
指尖,似乎动了一下。
然后,冰冷刺骨的触感,潮湿的空气,还有身体各处传来的、迟钝但真实的剧痛,如同潮水般涌回。
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,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粗糙的原木屋顶,缝隙间透下几缕黄昏时分暖橘色的光线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苦味、柴火烟味,还有一种……清冽的水汽。
他躺在一张铺着干草的简陋木床上,身上盖着粗糙但洁净的麻布被单。床边,一个陶土药罐正用小火煨着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这是……哪里?
罗生想要转动脖子观察四周,却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艰难。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,尤其是后背,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麻木,那麻木还在缓慢地、顽固地向四周扩散。
他试着调动体内灵力,经脉却传来滞涩、冻结般的刺痛,灵力流转速度慢得可怜,而且一旦试图冲击后背被侵蚀的区域,就会引发更剧烈的冰寒反噬,让他眼前发黑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他又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