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洁笑了笑。
不是轻松的笑,不是胜利的笑,是那种——终于不用再向这个世界、向别人、甚至向自己解释“为什么还要坚持”的笑。
“我没赢。”她轻声说,看向梦证消失的地方,那里只剩下一张空摇椅,还在微微摇晃。
“我只是没输给自己。”
白银帝国深处。
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里,烟灭缓缓吐出一口烟,骷髅头烟雾在镜中无限反射,形成迷离的旋涡。
他面前的铜镜正映出花园里的景象。
看到小洁破局的那一刻,烟灭挑了挑眉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嘲讽的笑,是棋手发现对手终于走出一步妙招的那种笑。
“原来如此...”他对着镜子举了举烟杆,像在致敬。
“这支队伍,最危险的——”
“不是最能打的罗生。”
“不是最敏锐的颜如初。”
“甚至不是剑道通神的冷凌霜。”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而是——那几个看着最软、最不会打架的。”
“看来难缠的偏偏是——永远不会被摧毁信念的家伙。”
花园里,小杜子挠了挠光头,看看小洁,又看看消失的梦证,最后憋出一句:“所以...这就完了?不打一架?”
冷凌霜收剑归鞘,淡淡地说:“架打完了。”
“在哪打的?我怎么没看见?”
“在心里。”小洁轻声说,她站直身体,指尖的绿色灵力重新亮起,比之前更加凝实、更加温润,“打了一场二十年的架,今天终于打赢了。”
罗生看了看前方,银门之后,又出现了一条走廊,更深,更暗。
但他握刀的手,反而松了松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第六关。”
队伍再次前进。
小洁走在中间,经过那张空摇椅时,她停顿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种常见的草药——薄荷、陈皮、菊花。
她把布包放在椅子上。
“安神的。”她轻声说,不知是对谁,“做个好梦。”
然后转身跟上队伍。
椅子轻轻摇晃。
布包里飘出淡淡的、让人心安的香气。
那香气混在花园的花香里,久久不散。
而在走廊深处,烟灭掐灭了烟,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