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银帝国的边境,没有城门。
只有一条笔直到反常的银灰大道。
大道两侧,立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碑柱,每一根上面,都刻着一个名字——
失败者的名字。
不是死者。
是被白银帝国“击溃信念”的人。
有人跪着离开。
有人疯着离开。
更多的人——连离开的资格都没有。
龙侠客团站在大道尽头时,没有人说话。
洛瑶歌低声吹了个口哨:“这地方审美不太行啊,失败还要刻碑,心理阴影拉满。”
冷凌霜抱剑:“这是白银帝国的规则。”
“规则?”小杜子眯眼,“那正好,我们最爱改规则。”
罗生向前一步。
白银帝国的入口处,一座巨大的银碑矗立在迷雾中,碑面上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,仿佛活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金属与冰雪混合的气味,冰冷刺骨。
罗生一行人停下脚步,目光凝在银碑前逐渐凝聚的银光上。
那光晕旋转、收缩,最终化作一名身着纯白战袍的男子。他面容温和,眼角带着细纹,像一位饱读诗书的教书先生,唯有那双银色的瞳孔深处,藏着千年寒冰般的冷漠。
“欢迎你们来到白银帝国。”颜昼的声音如春风拂面,却让罗生脊背生寒,“我是陛下麾下第一护法颜昼,负责检验你们——是否有资格继续前行。”
他袖袍轻拂,银碑上的光芒骤然暴涨,化作无数面镜子悬浮在空中,将所有人的身影切割成碎片。颜昼的能力只有一句话: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任何攻击、真气、技巧,只要触及他,都会被“镜律”复制、放大、反弹。他是白银帝国最自豪的护法,因为他的存在,专门克制那些依赖技巧的强者。
罗生握紧刀柄,指节发白。他擅长的是雷霆般的爆发力,但面对颜昼,每一次劈砍都可能成为杀死自己的利器。正当他准备硬闯时,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这一关,我来。”颜如初走上前,素白的衣裙在银光中飘动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。
颜昼微微挑眉,目光落在颜如初空荡荡的双手上:“小姑娘,你的武器呢?”
“没有。”颜如初摊开手掌,掌心只有几道淡淡的茧痕,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“你的功法?”颜昼又问。
“也没有。”她的回答依旧平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