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嚷。” 冷剑仙摆摆手,喘了口气,居然还有力气嫌弃,“扶我坐会儿。老了,站不动。”
龙侠客团众人赶紧围过来,七手八脚搬来石头,扶他坐下。
冷剑仙靠着一棵老树,闭目调息。银纹还在他皮肤下明灭,但已不再受控于他人,只是残留的能量,需要时间化解。
没人说话。
夜很静,只剩下篝火偶尔的噼啪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冷剑仙睁开眼。
“看什么看?” 他扫了一圈,“我脸上有花?”
罗生没接话,只是递过去一壶温好的酒。
冷剑仙接过,喝了一口,皱起眉:“这什么劣酒?我走了之后,你们日子就过成这样?”
小杜子忍不住:“师父!您刚……刚那样,现在还有心思品酒?”
“不然呢?” 冷剑仙瞥他,“哭一场?还是发表个感言?”
他看向罗生,忽然问:“刚才那一剑,叫什么名字?”
罗生一怔,垂下眼:“没名字。只是觉得,该那么出。”
“该那么出……” 冷剑仙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挺好。比我想的好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,看向远处沉沉的夜色。
“我回来之前,想过很多种可能。” 他慢慢说,“想你们是不是变了,是不是被这狗屁倒灶的世道磨黑了,或者……干脆忘了我这号人。”
“您知道我们不会。” 洛瑶歌轻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 冷剑仙笑了笑,“但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更怕你们因为记得我,就走不了自己的路。”
罗生喉咙发紧。
“您刚才……是故意输的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冷剑仙坦然点头。
“不然呢?真跟你打?我一把老骨头,经不起折腾。” 他咂咂嘴,“而且,我也打不过。”
这话没人信。
但没人戳穿。
“阎知的力量,困住我,也吊着我这口气。” 冷剑仙看着自己掌心明灭的银纹,“她散了,这口气也快散了。总得在散之前,把该教的教完。”
罗生猛地抬头:“什么?”
冷剑仙没看他,自顾自说下去:“最后一课,教你们——怎么送走老师。”
篝火猛地一跳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冷剑仙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