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剑仙笑了,那笑,比任何剑都锋利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你们不是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缓缓拔剑。
银纹顺着剑身亮起。
“她要你们死。而我——”
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还没学会,怎么对你们下手。”
阎知叹了口气。
“真可惜。”
“那就一起杀了吧。”
这一刻。
师徒对立。
不是仇。
不是恨。
而是——同一个人,被世界推到了不同答案上。
那一夜之后,江湖多了一句传言:
“龙侠客团最危险的一战,不是对魔王。”
“是他们终于发现——
有些人教你一辈子走正道,
却可能在某一天,站在你必须反对的位置。”
风停了。
不是自然停的。
是被两股气机同时压住了。
一边,是阎知的银殿回声——
情绪、欲望、执念,被无限放大,像潮水一样往人心里灌。
另一边,是冷剑仙。
他站在那里,剑已出鞘,却没有指向任何人。
剑锋朝下。
这是他教罗生的第一个姿势。
——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拔。
罗生看见这一幕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这是在干什么?”
冷剑仙没有回头:“我在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阎知皱眉:“机会?”
冷剑仙点头:“一个——不用杀我的机会。”
这一句话,像雷一样劈下来。
龙侠客团所有人同时变色。
阎知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:“肖飞,你疯了?”
冷剑仙却笑了。
那笑,不冷,不狂,甚至有点疲惫。
“我这一生,教人握剑,教人收剑,教人什么时候该杀,什么时候该忍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教过你们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——如果有一天,站在你们对面的,是我。”
罗生猛地抬头。“不可能!你教我的第一课是——”
“——错了。”冷剑仙打断他,“我教你的第一课,是别把任何人当成神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