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臣一愣:“王上……百姓说,希望您亲自去看看。”
紫铜魔王抬头:“工匠在,我去做什么?”
侍臣低声:“他们说——只有您去,才安心。”
这一刻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把折子,慢慢放下。
他还是去了。
不是因为百姓,是因为——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:所有人,都在等他出现。
渠口塌陷处,人群早已跪满。
没有哭喊。
没有逼迫。
只有一句又一句:
“王上来了。他来了,就好了。”
“他在,就不会出事。”
他站在那里,风吹过,铜纹在皮肤下隐隐发热。
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当年叶公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——
“被供养的,从来不只是力量。”
还有——期待。
修渠的第七天。
一名老匠人拦住了他。
“王上,南城的器坊,也出了点问题。”
紫铜魔王皱眉:“我已经派人。”
老匠人低头:“可他们说——您不在,他们不敢动。”
紫铜魔王沉默了很久,然后摇头:“这不是我的事。”
这句话,很轻。
但周围的人,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。
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没有人反驳。
只是——失望。
当天夜里。
城中开始流言。
“王上累了。”
“他不管我们了。”
“果然,人当了王,就不一样了。”
没有恶意,却句句扎心。
紫铜魔王坐在殿中。
第一次,觉得王座冰冷。
不是因为孤独,而是因为——他发现自己,已经无法“只当一个人”。
那一年。
薛公曾来过紫铜国。
两人只见了一面。
薛公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
然后问:“你现在,是为百姓而活。还是——为他们的期待而活?”
当时的紫铜魔王,只觉得这话多余:“有区别吗?”
薛公摇头。
“区别在于:前者,能停。后者,停下来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就会被恨。”
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