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时那样。
只是这一次,薛公没再看叶不显的背影。
而是在看——这条路还能不能回头。
“你记不记得黑水镇?”
叶不显没有回头:“记得。”
薛公继续问:“那你记不记得,第三镇那二十七个人?”
叶不显停了一下:“记得。”
薛公点头:“那你告诉我:如果今天再来一次——你还会这么做吗?”
叶不显沉默了很久。
没有解释,没有辩护,只是一个字:“会。”
那一刻,薛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:
不是叶公变坏了,而是——他已经不需要再问“值不值”。
他开始只问一件事:“有没有更快更有效的方式?”
而一旦一个人只在乎“效率”,正义就会自动退场。
薛公终于停下脚步。
“小叶,你还记不记得——你第一次拔刀,是为什么?”
叶公想了一下:“为了救人。”
薛公点头:“那你现在拔刀,是为了什么?”
叶公这次没有立刻回答。
风吹过荒原。
远处,有乌鸦落下。
很久之后,他说:“为了不让事情失控。”
薛公苦笑了一声:“你知道吗?当一个人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——他已经站在了所有人的上面,他不再是其中之一,他是——”薛公看着他,“裁判。”
薛公不是怕死,也不是怕脏。
他怕的是——自己有一天,会习惯站在叶不显旁边。
会开始理解。
会开始默认。
会开始替他说:“这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所以他必须走。
不是为了反对叶不显。
而是为了——
不变成叶公。
薛公解下佩剑,插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“这把剑,你比我用得好,但我不能再拿它了。”
叶不显皱眉:“你要去哪里?”
薛公笑了笑。“去教那些还会犹豫的人。去告诉他们——犹豫,不是弱点。”
叶不显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薛公回头,眼神却异常清醒:“不。我后悔的,只会是——哪天我发现,自己开始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薛公走向人群。
走向杂乱,走向不完美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