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锡国的冬天,总是来得慢一点。
城中酒肆重新点灯,街头的铜铃在风里轻响,连孩子们追逐时扬起的尘土,都带着一种久违的安心。
灰锡魔王陨落后,这片土地像是终于学会了呼吸。
龙侠客团暂居城北旧驿馆。
那天夜里,火炉烧得正旺。
小杜子用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铜锅炖肉,苏灵儿把汤翻得咕嘟作响;
洛瑶歌靠着窗抚琴,琴声轻快;
周伦和罗生坐在门槛上拼酒,谁输谁继续加菜;
小洁一边骂他们不省心,一边给他们煎药。
冷凌霜难得没擦剑,靠着柱子闭目养神。
司若寒坐在罗生身旁,看着这热闹的一幕,眼里有种“活着真好”的恍惚。
罗生忽然开口:“如果希雅在,她一定会嫌吵。”
众人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她才不会嫌。”小杜子咧嘴,“她只会嫌肉不够多。”
笑声在屋里炸开。
这是灰锡国第一次——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活着而热闹。
但就在这份快乐的缝隙里,罗生的目光,落向南方。
那里,是姑苏的方向。
也是——
龙女希雅消失的地方。
秋末,姑苏城外。
寒山寺的钟声敲到第三十三下时,夜色刚好落满江面。
希雅站在寺外的石阶上,披着斗篷,指尖捏着一枚极淡的龙纹玉鳞。
那不是武器。
是她的命鳞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——
只要回头,她就走不了了。
那一夜,她在寒山寺,听到了不该听的密谈。
不是江湖恩怨。
不是门派仇杀。
而是——
三国之间,关于“龙血”的交易。
灰锡、紫铜、北境旧廷。
他们在找一样东西:
活着的龙族血脉。
不是传说里的神龙。
而是——像希雅这样的“半觉醒龙裔”。
她听见那句话时,心脏几乎停了一拍。
“龙女若入紫铜,可开‘铜龙炉’。”
“炉一开,魔王军可再造三代。”
那一刻,希雅明白了。
她留在龙侠客团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