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——
荒渊之上,冥界的天穹忽然静了。
不是安静。
是被某种存在,强行按下了声音。
冥河停流。
怨魂噤声。
连荒渊主宰那尚未完全凝实的“存在感”,都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了下去。
随后,一道声音响起。
不怒、不威、不喜、不悲。
像是早已看完无数轮回的旁观者。
“够了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——冥后猛然僵住。
十代剑神的虚影同时一震,齐齐转向虚空深处,罕见地沉默了。
司若寒被剑光托举在半空,泪水尚未落下,整个人却像是被某种规则托住,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黑暗中,一道身影缓缓显现。
他并非冥后那般狰狞,也非荒渊主宰那般不可名状。
那是一个穿着古旧黑袍的男子。
面容平凡。
气息内敛。
像是一个在渡口坐了太久的摆渡人。
但只要看见他,任何存在都会本能地低头。
——冥王。
冥后立刻俯身,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惶恐:“冥王陛下……这二人扰乱冥界秩序,唤醒荒渊主宰,应当——”
冥王抬了抬手。
只是一个极轻的动作。
冥后所有的话,全部被按回喉咙里,化作一声闷哼。
冥王的目光落在罗生身上。
那一眼,没有审判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“看清了”的意味。
他轻声道:“你赢了。”
荒渊一震。
冥后猛然抬头:“陛下?!这不合规矩!他不过是一个燃尽寿命的凡人——”
冥王淡淡道:“但赌局,是我点头的。”
他转头,看向虚空中尚未散去的十代剑神。
“你们十人,把所有可能性都押在他身上。”
“而我赌——他拔不出那一剑。”
冥王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“现在看来,是我输了。”
这一刻,连荒渊主宰那混沌的存在都发出低沉的不满,却被冥王一个眼神压回深渊。
冥王再次挥了挥手。
不是攻击。
不是镇压。
而是——撤回规则。
“荒渊闭合。”
“冥河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