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呜呜——呵呵……还好,你还是本姑娘看上的那个大傻子……”
“那还用说,如假包换!”
“呵呵呵呵呵呵……”她捂着嘴偷笑。
看到她这样的笑容,他封进深渊多年的心,终于得以重见天日!
但,顾雨眠复活后,身体极弱。她不能动用风祭血脉,甚至不能久走。
林烬就不再让她碰任何与江湖有关的东西。
她每天的日子很简单。
清晨晒太阳。
午后择菜。
傍晚坐在门口,看林烬磨油、卖油。
她第一次看到他吆喝。
“纯手工磨的新油喽——一点不掺假——”
声音不大,却稳。
有孩子来偷油,他也只是轻轻敲一下石磨:“下次记得给钱。”
孩子跑远,他摇头笑。
顾雨眠看得出神。
有一次她忍不住问:“你……不练剑了吗?”
林烬正在切葱。
刀停了一下。
“练过了。”
“我这一生的剑,都练完了。”
顾雨眠沉默。
她知道那不是玩笑。
逆命的代价,不只是寿命。
还有——再也不能回头的路。
夜里。
她常被噩梦惊醒。
梦见风谷,梦见血落入雪里,梦见林烬在雪里越走越远。
每一次,她都会伸手去抓。
而每一次,都会抓到真实的温度。
林烬就在床边,靠着墙坐着。
从不躺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睡?”她问。
林烬答得很平静:“我怕你醒来看不见我。”
顾雨眠别过脸,眼泪湿了枕头。
顾雨眠有一次无意中看见,院子角落里,埋着一把剑,剑鞘破旧,却被擦得极干净。
她认得,这是林烬的盲剑。
“你为什么把它埋起来?”她问。
林烬想了想:“它见过太多死人。我想让它,安静一点。”
顾雨眠点头。
却在心里明白——那不是剑想安静。
是他,不想再让任何东西,把他带回那个世界。
雨夜。
顾雨眠忽然问他:“如果有一天,我又要死呢?”
林烬正在给她煎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