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不怕。”
“他们会不择手段。”苏茉提醒,“血月之下,剑气会乱,灵力会反噬。”
若寒依然淡淡地说:“我不求赢,只求不逃。”
苏茉的眼眶微红,心中一阵刺痛。
她蹲下,拿出一块破旧的护腕。那是她年轻时的护具,早已斑驳。
“娘年轻时,也参加过一场这样的试剑。”她笑了笑,声音柔和得像风,“那时我以为,只要赢了,就能证明自己。但后来我明白——赢不重要,‘不被抹去’才重要。”
若寒抬起头:“娘,我懂。”
她伸手接过护腕,系在手上。
那一刻,母女的影子被血月照得细长。风吹过竹叶,仿佛万剑齐鸣。
苏茉转过身,低声呢喃:
“若寒,若有一天……连我都不在了,你也要记得——剑,不是为了恨,而是为了‘活得像你自己’。”
翌日,血月彻底升空。
司家比剑场上,十名少年列阵。
若寒站在最末一位,身形单薄,却如一柄静默的剑。
看台上,族长冷漠注视,长老们面无表情。
苏茉则站在人群后,双手紧握,几乎掐出了血。
第一场,若寒抽中对手——司恒,族长的嫡孙,年长她四岁,修为高出一境。
“呵,一个小丫头?”司恒冷笑,“你敢上来?”
若寒淡淡道:“不试怎么知道?”
两剑相交!
一声爆鸣——火花四溅!
第一击,她被震退三步——
第二击,她剑身颤抖,虎口裂开——
第三击,她被逼到擂台边缘——
台下传来阵阵讥笑。
“女人也配拿剑?”
“司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!”
苏茉的心如刀割。
可就在众人以为她必败之时——若寒忽然松手!
司恒错愕之际,铁剑脱手飞出——若寒一掌拍在地上,借力跃起,手中抓回剑柄,反刺司恒的护胸。
“锵——!”
火星炸裂,司恒胸甲崩碎,踉跄倒退!
若寒的眼神冷如冰:“我不靠力,我靠剑心。”
台下一片死寂。
她的手在流血,却仍举剑站立。
苏茉在那一刻,泪流满面。她知道——
自己当年的耻辱,女儿亲手洗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