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哥一怔。
“他们都说你是神医,可……”古锌的声音冰冷到极致,“你连我父母都救不了,你凭什么还活着?”
那一刻,瓜哥的喉咙像被水泥封死。
他想说些什么,却一句都说不出。
雨越下越大,血色在地上流成细细的线。
古锌的嘴唇发白,
他在心里默念:“娘,我不哭。你说人的血是燃烧的,那我就让它燃成地狱的火!”
夜深时,他独自离开。
没有告别,没有回头。
只留下两座坟,一盏未灭的灯。
岁月如灰。
当他再次出现时,已是魔族最冷血的存在——绿锌魔王。
他从不提自己的身世,只对外宣称:
“血债就要血偿。血族真王,我要让你们跪在父母坟前,用你们的血偿命!”
他的手下从未见他笑。
他建立炼血城,统御魔族,只信力量,不信怜悯。
而他的身边,始终站着一个白发的秘书——致命铁手。
无人知道,瓜哥当年拒绝离开,是因为那份救不回的愧疚。
他看着那个曾抱在怀里的孩子一步步坠入深渊,
心里万箭穿心,却仍日夜研究“复生灵剂”。
他想:也许,只要能让清雪夫人重生,孩子就能被救回来。
可绿锌魔王不信。
他觉得那一夜,是瓜哥放弃了抢救。
那老东西的沉默,在他眼中成了懦弱与欺骗。
“复生?”他冷笑,“救不了的,就该毁灭。”
当罗生的剑神之力降临,打断绿锌自毁的那一刻,
不仅仅是剑气在碰撞——
那是二十年的恨与悔,在同一瞬间炸裂。
罗生怒喝:“你还要背着过去走到何时!”
绿锌魔王嘶吼:“那是我唯一的过去!”
剑光与魔焰相撞,天地如裂。
瓜哥冲上前,抱住他:“孩子,够了!
——有些死,不是血救得回来的!”
绿锌魔王怔住,身体微颤。
他仿佛又看见母亲的脸——
那滴血泪、那句温柔的叮嘱。
“人的血,是不会轻易屈服的。”
剑光刺破天穹。
血雨再一次落下,仿佛天地都在替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哭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