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血红油纸伞,脚下飞快地踏浪而行,卷起的风浪更加汹涌澎湃,拉他去踩水车发电肯定不容易停电——
罗生一行人刚一上岸,越过阵法边界,浓烈的铁锈与腐肉味扑面而来。一整片土地像是被反复翻耕却从未播种过的焦土,干裂、发黄,空气中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。
罗生皱紧眉头:“这……是黑铁魔王的统治下?”
“怎么一个人都没有?”小洁不安地四下张望。
“不是没人,是没人敢出来。”苏灵儿叹了口气,拨开一处枯黄的麦垛,从下面拖出一个皮包骨头的老妇人——她的眼神空洞,胸膛还有微弱起伏。
“她……还活着。”小洁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,递过去。
老妇人颤抖着双手接过饼干,啃了一口后,忽然泪如雨下,呜呜哭了出来,发出野兽般的低鸣。
“别怕,我们不是魔王的人。”小杜子轻声安慰。
老妇人听懂了,嘴唇哆嗦着,艰难吐出几个字:“铁卫兵……抢走了锅碗、脸盆……抢走了门环、床脚、甚至我孙子的汤匙……全都是铁的……他们全抢走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像锈刀刮铁,一字一句都透着绝望:“没得吃了……我……我那天……把我孙子给……给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,蜷缩成一团,痛哭失声。
“她在说什么?”小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苏灵儿蹲下,用极轻的声音道:“她……把她的孙子,煮了。”
空气陡然凝固。
小杜子脸色煞白:“易子而食……不是传说?”
“不是。”苏灵儿冷冷道,“我在北岭看到过整村人,只剩一对母子,母亲疯了,把自己孩子裹在布里,说是‘春耕种子’。铁卫兵带走了他们最后一口锅,她连埋人的铁锨都没有。”
一行人沉默良久。
他们继续深入,所见之景惨不忍睹。
村庄一座接一座倒塌,原本的铁锅被敲成碎片,铲子变成了军旗杆,镰刀做成了军中兵刃,甚至连墓碑上的金属铭牌都被挖走熔化。百姓只剩下骨瘦如柴的身躯,在破布堆中啃树皮、吃泥团。
而另一边,黑铁魔王的宫殿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——
雕梁画栋,满目金光,数不清的金属吊灯与水晶灯火通明;巨大的宴台上堆满炙烤整牛、铁锅红汤、铁筷夹鱼。每一个魔王麾下的“将军”都挺着油光锃亮的大肚腩,拿着黑铁羽扇大口吃肉,一边对女乐呵呵笑着,一边脚下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