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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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一夜无话,翌日天光大亮。
山间晨雾未散,这边天蓬元帅与巨灵神早早就起了,一人一边抬手拂去营帐上凝的夜露,三两下便将篷布叠得齐整,往担子上归置。
那边一众东土来的高僧,有的拾柴生火预备早膳,有的蹲在涧边掬水净面,还有的盘膝坐于石上,低声诵着早课经文。
金吒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,对着刚从打坐中醒来的苏元抱怨道:
“苏哥,早知这山间露水这般重,寒气侵骨,咱们昨天就不该绕行五庄观。”
“我这出身,你这人脉,咱俩厚着脸皮递上拜帖,怎么不能在镇元子大仙那仙家洞府里对付一宿?”
“好歹是能遮风挡雨的清净屋子,总强过这荒郊野岭。”
那边正收拾行李的巨灵神闻言,也瓮声瓮气地附和:
“大太子说得是。万一镇元子大仙心情好,看咱们远来辛苦,让咱们一人吃一个人参果,嘿嘿,那这趟西行,就算值了!”
天蓬元帅嗤笑一声:
“就你这夯货?还一人一个?你消化得了么?”
众位僧人听了这话,也跟着七嘴八舌议论起来,有的说那人参果乃是万年一熟的至宝,有的说地仙之祖辈分极高,一时间营地内外热闹非凡。
苏元却没心思听这些,他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恍惚。
像是宿醉未醒,又像是大梦初觉,许多碎片在脑海飞速掠过。
镇元子,清风明月,玉盘上的人参果,金吒念叨着要给他娘送礼……
不对!
昨天他们分明是进了五庄观,拜会了镇元大仙,在观里歇了一夜,还分吃了人参果。
怎么眼下这些人,竟像是全然忘了这回事一般,张口闭口都是绕开五庄观?
苏元心底骤然泛起一阵寒意,汗毛都隐隐竖了起来。
他不动声色地心神沉入系统界面,快速扫了一眼。
果然。
突破所需的灵石数额,纹丝未动,根本没有减少。
他定了定神,看向金吒:
“老金。”
“嗯?”金吒转过头,一脸茫然。
“你没觉得,有哪里不对劲?”苏元盯着他的眼睛,缓缓问道。
金吒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挠了挠头:“不对劲?哪里不对劲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