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那张曾经在神像之下，充满了威严与狂热的脸，此刻只剩下了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皱纹与死寂。

他正是神圣帝国的教皇，格里高利七世。

“带他进来。”秦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十分钟后，方舟号最高会客室内。

秦漠悠闲地靠在主位上，冷漠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与荣光的老人。

教皇没有坐下，只是在两名骑士的搀扶下，艰难地站着。他的眼神浑浊，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。

“秦漠先生……”教皇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，“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复仇，也不是为了乞求宽恕。”

“我是来……做一个交易。”

秦漠没有说话，只是做了一个“请继续”的手势。

教皇浑浊的眼中，流露出一丝极深的悲哀与自嘲。

“我们都错了……从第一代教皇开始，我们就错了……”

他开始讲述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历史的惊天秘辛。

原来，教廷所信奉的光明神，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神明。而是一个来自星界之外，以吞噬世界本源为生的“伪神”，一个宇宙级的寄生虫。

万年之前，伪神降临，与这个世界当时的原生守护者——也就是如今的魔王，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神战。

最终，伪神以微弱的优势惨胜，但祂也身受重伤，无力直接吞噬世界本源。于是，祂将魔王封印在了地心深处，并创立了教廷，将人类作为祂收割“信仰之力”来疗伤的工具。

教廷的使命，从一开始就不是传播光明，而是作为伪神的牧羊人，和看守魔王封印的狱卒。

“你所杀死的六翼天使，并非神明本体，而是伪神留在我们这个世界，用以维系封印，和彰显神威的‘道标’与‘后门’。”

教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
“你打碎了道标，让伪神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绝对控制，也让被压制了万年的封印，彻底松动了。”

“魔王的苏醒，并非是邪恶入侵……而是这个被压迫了万年的世界，本身的反噬。它将清除掉所有带着‘伪神’印记的生命……包括我们人类。”

秦漠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
难怪魔王对他这个“天外病毒”如此感兴趣，因为在魔王眼中，他和伪神，都是外来者。

“所以，你想做什么？”秦漠问道。

教皇的脸上，浮现出一抹惨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