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的,叹息之墙。
它们的每一次攻击,都会遭到十倍的反击。
它们的每一个同伴,都在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,被屠宰,被分解。
终于。
一只距离盾墙只有不到十米的劣魔,在即将发起最后冲锋的刹那,停住了。
它看了一眼那道纹丝不动的钢铁防线,又看了一眼身旁如同潮水般倒下的同伴。
它那被混乱与杀戮充斥的,简单的脑子里,第一次,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念头。
会死。
冲上去,一定会死。
它犹豫了。
然后,它转过身,向着来时的方向,逃了。
它的逃跑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,激起了无数的涟漪。
第二只,第三只,第十只……
恐慌,开始如同瘟疫般,在恶魔的大军中蔓延。
没有了指挥官的弹压,这种源自本能的恐惧,迅速战胜了嗜血的疯狂。
溃败,开始了。
先是前排的炮灰,然后是中段的蛮魔,最后,就连那些一直高傲地在后方游弋的恶魔骑士,也开始调转马头,毫不犹豫地,向着地狱之门的方向逃窜。
黑色的海洋,退潮了。
远征军的阵地上,炮火声,渐渐变得稀疏。
所有士兵,都脱力地,靠在自己的阵地上,看着那片仓皇逃窜的黑色背影,大口大口地,喘着粗气。
没有人欢呼。
因为,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数个小时的血战,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力量。
尸横遍野的焦土平原上,只剩下风声,和那扇依旧散发着不祥红光的,巨大而沉默的地狱之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