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迹。
一些废弃的矿镐,一些腐朽的支撑木,静静地躺在隧道的角落,诉说着这里的历史。
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道时,走在最前面的队员,突然举起了拳头,示意停止前进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隧道里,几个半透明的,穿着老式矿工服的人影,正在机械地重复着挖掘和搬运的动作。
他们对这支突然闯入的队伍视而不见,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是……是亡魂吗?”一名石心战团的士兵,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爆能枪。
“不,没有能量反应,也没有灵魂波动。”雷哥的眉头紧锁,“更像是……某种历史的影像残留。”
就像是刻录在时间里的录像带,在这条死寂的矿道里,一遍又一遍地,重复播放着。
队伍小心翼翼地从这些幻影身边绕过,没有人开枪,也没有人说话。
气氛,压抑得可怕。
他们继续前进了几百米,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,出现在了他们面前。
当看清洞内景象的瞬间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一幅,如同地狱般的景象。
巨大的矿洞内,密密麻麻地,布满了成百上千个矿工的幻影。
他们不再是平静地工作,而是在惊恐地奔跑,哀嚎,挣扎。
无数道漆黑如墨的,长满倒刺的触手,从矿洞的四壁和穹顶中疯狂伸出,如同捕食的巨蟒,将一个又一个的幻影缠绕,拖拽,然后……吞噬。
那些幻影在被触手碰到的瞬间,就化为了碎片,发出了无声的尖叫。
这是一场,被定格了数百年的,无声的屠杀。
卡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,他的身体,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他的目光,在那些绝望的幻影中疯狂搜索,最后,定格在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矿工身上。
那个矿工幻影,正用自己的身体,死死地护住身后的几个同伴,他的头盔上,刻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齿轮徽记。
和卡特父亲给他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
“爷……爷……”
卡特的嘴唇哆嗦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父亲告诉他,爷爷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矿难。
可他从不知道,所谓的矿难,竟然是如此残酷,如此绝望的一场屠杀!
滔天的悲痛和愤怒,如同火山般,在他的胸腔中轰然爆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