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点迟滞。
她的手腕轻盈而稳定,碳素笔在光滑的绘图板上,划出一道道流畅而精准的线条。
那不是在绘图,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。
无数复杂的逻辑符号、运算模型、能量流向图,在她的笔下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,被迅速构建起来。
一开始,那些学者还抱着双臂,满脸冷笑,准备看她如何出丑。
可看着看着,他们脸上的冷笑,渐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困惑。
然后,是震惊。
最后,是见了鬼一样的惊骇。
苏曼画出的模型,与他们那台庞大复杂的差分机,在底层逻辑上,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,甚至从未想象过的,更加简洁、更加高效、更加趋近于本质的算法结构。
如果说,“神谕”差分机是用一万个齿轮去解决一个问题。
那么苏曼的模型,只用了十个齿轮,就以一种更巧妙的方式,达到了同样的目的,甚至做得更好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是高等数学对初等算术的无情碾压。
五分钟后,苏曼停下了笔。
一张结构远比“神谕”差分机简洁百倍,但逻辑却缜密到令人发指的全新运算模型图,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那名首席学者第一个冲了过去,他几乎是趴在了绘图板上,戴着老花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图上的每一个细节,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。
他试图从中找出一个错误,一个逻辑上的漏洞,来证明这只是故弄玄虚的涂鸦。
可他越看,脸色就越是惨白。
越看,身体就抖得越厉害。
最后,“扑通”一声,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,眼神空洞,仿佛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都错了……”
“从一开始……就错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记耳光,狠狠抽在现场每一个齿轮家族学者的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加文家主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没有去看那张图,因为他知道,自己已经看不懂了。
但他看得懂自己手下这些顶级学者的表情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,世界观崩塌的绝望,是无论如何也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