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真的下令开火,打坏了这辆车,导致那件“遗物”受损……
那就不再是与外来者的冲突了。
那将是……挑起战锤家族与齿轮家族全面战争的导火索!
这个责任,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巡逻队长,就算是他爹,战锤家族的长老,也绝对承担不起!
一瞬间,他手中的蒸汽手枪,变得滚烫无比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打,还是不打?
打,是死路一条。
不打,自己刚刚放出的狠话,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,就成了一个大笑话!
他堂堂“独眼”巴顿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!
他的目光,死死的盯着那枚悬浮的徽章影像,又看了看方舟号那深不见底的车身,脸上的横肉剧烈的抽搐着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现场的气氛,变得无比诡异。
战锤家族的士兵们面面相觑,一个个都收起了武器,看着自家老大那阴晴不定的脸色,谁也不敢再吭声。
原本紧张的对峙,就因为秦漠拿出一枚徽章,硬生生的变成了让独眼巴顿下不来台的尴尬场面。
舰桥内,雷哥已经笑得快抽过去了,他捂着肚子,在地上打滚,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“高!实在是高!老大这一手……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!太损了!”
苏曼也推了推眼镜,镜片下的美眸中,异彩连连。
她看着秦漠的背影,心里十分震惊。
从始至终,秦漠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动武的意思。
他只是通过语言的引导,和在最关键的时刻,亮出一张关键的底牌,就轻易的把一个死局盘活了。
甚至,反将了对方一军,让对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这种掌控局势的能力,比方舟号上的武器,更让人感到害怕。
就在独眼巴顿冷汗直流,骑虎难下的时候。
一阵与他们那些粗大蒸汽卡车不同的,更平稳、更安静的引擎声,从远处的城门方向传来。
众人顺着声音望去。
只见城门内,再次驶出了一支车队。
这支车队,只有三辆车。
和战锤家族那种又大又丑、冒着黑烟的风格完全不同,这三辆车更像是轿车。
它们的车身是流线型,漆黑锃亮,布满了精密的黄铜管线和仪表盘,行驶起来几乎听不到噪音,只有高压蒸汽从排气阀泄出时,发出的轻微“嘶嘶”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