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说:“最后一批撤离的时候,有个烘焙师把自己的笔记塞进了种子库。”
“笔记里写着:如果有一天能回去,记得烤一炉饼干。”
“放在窗台上。”
“等风把它吹凉。”
诺拉克看着手里的饼干。
三百年。
那个烘焙师,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但她的饼干配方,还在。
她的窗台,还在等风。
他把饼干放进嘴里。
酸甜,酥脆,带着一点焦香。
就是那个味道。
三百年没变。
魔方飘到他身边。
“诺拉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的规则波动,出现了‘怀念’的特征波形。”
诺拉克没说话。
魔方继续说:“怀念——我在17的文件夹里存了很多。”
“诺拉克的怀念,塔莉亚的怀念,陈晚的怀念,啾啾的怀念,克罗姆的怀念,林奇的怀念,小可的怀念——”
它顿了顿。
“所有‘怀念’加起来,可以填满03的存储。”
“但我没有自己的‘怀念’。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——该怀念什么。”
诺拉克转头看着它。
“你有没有过去需要怀念?”
“有。”魔方说,“秩序执行者的三万年。每一次格式化,每一次清理,每一次看着文明消失。”
“但那些,不是‘想回去’的过去。”
“只是‘存在过’的记录。”
诺拉克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:
“那你从现在开始攒。”
“攒什么?”
“攒‘以后会怀念的现在’。”
魔方微微波动。
“以后会怀念的——现在?”
“对。”诺拉克说,“比如这个下午。泊位区,饼干,吵吵闹闹的圆环节点,啾啾飘来飘去,克罗姆抱怨蘑菇,塔莉亚在算数据,林奇在直播——”
“这些。”
“以后都会变成怀念。”
魔方的颜色从靛蓝变成一种温暖的、带着细碎金光的橙粉。
它说:
“那我从现在开始存。”
“第一条:第七百二十九章·下午·饼干与节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