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员们看着那些弹幕。
有的沉默。
有的在内部通讯频道里快速讨论。
有的——
眼眶湿润。
代表·零壹站起来。
它的网格瞳孔快速闪烁着,显然在高速演算。
“这是……干扰。”它说,“外部卡带无权干涉本委员会的投票——”
一个声音打断它。
“零壹。”
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监护人。
他站在会场中央,灰色长袍垂落,同心圆瞳孔缓慢旋转。
“那些弹幕,”他说,“不是干涉。”
“是见证。”
代表·零壹看着他:“见证?”
“他们无法投票,无法进入,无法改变任何结果。”监护人说,“但他们选择在这里,看着。”
“看着我们做决定。”
“看着我们——是否配继续运行他们。”
代表·零壹的网格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监护人!你在说什么?”
监护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头,看着那些滚动的弹幕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整个会场都能听见:
“三万年来,我第一次知道——”
“主机里,有这么多卡带。”
“每一个卡带里,都有文明。”
“每一个文明,都在看。”
“都在等。”
“都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希望我们,做对的事。”
会场安静。
投票倒计时:23分钟。
代表·零壹的网格瞳孔闪烁着,显然在紧急计算应对方案。
监护人转向他。
“零壹。”
“我们争论了三万年——秩序重要,还是内容重要。”
“但我们都忘了问——”
“内容本身,怎么想?”
他指了指那些弹幕。
“现在,他们告诉我们了。”
“他们说:请让他们活。”
“他们说:存在即合理。”
“他们说:把活下来的权利,传下去。”
他停顿。
“三万年的等待——”
“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”
代表·零壹的网格瞳孔停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