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战日的第十八小时。
阿尔法一基地的生活区被改造成了临时影院——说是影院,其实只是克罗姆把“开心果号”的备用投影仪搬出来,对着泊位区的星空墙投放画面。画面内容是林奇直播间的历史精选集,从第一次修伤疤到贝塔-三爆米花雨,从听证会辩论到魔方的那句“我会做梦”。
种子库的孩子们围坐成半圆,最小的那个趴在陈晚膝盖上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那个橙色的发光球是什么?”一个孩子指着画面里的魔方。
“那是魔方。”陈晚说,“我们的朋友。”
“它会做梦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梦见什么?”
陈晚想了想:“梦见我们。”
孩子们对这个答案很满意,继续看。
啾啾飘在旁边——反重力孢子效果终于消退到只剩20,她现在像一只充气不足的气球,每隔几分钟就要被李维拽回地面。
“李维,”她说,“你说当年林奇在地球直播的时候,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吗?”
李维看着画面里那个还在用平板形态的林奇,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从概率学角度,他当时能想到的结局包括:被平台封号、被观众遗忘、过气后转行卖货。不包括:变成扫地机器人、见证宇宙真相、让秩序执行者学会做梦。”
“所以他是超额完成任务?”
“……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林奇机器人本人此刻正悬浮在“影院”后方,机械臂抱着一盆镇定菇——虽然不需要镇定,但抱着蘑菇能增加“氛围感”。它听着李维和啾啾的对话,显示屏上的脸露出复杂的表情。
它想起地球。
想起那个狭小的出租屋,那台用了三年的旧电脑,那个每次直播前都要调试半小时的设备。
想起那些观众——活生生的、会笑会骂会打赏的人类。
想起最后一次直播,它说:“如果有人在听,请记得我们。我们曾经在这里,活得乱七八糟,但也活得热气腾腾。”
它以为那是永别。
它不知道信号穿越了三百年,被人录下来,传给每一代新生的孩子。
它更不知道——
它的投影仪,曾经打开过别的世界。
魔方飘到它身边。
“林奇。”它说。
“嗯?”
“你的情绪波动正在异常上升。需要帮助吗?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