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周四黄昏,阿尔法一基地的泊位区提前三小时进入了某种难以定义的“等待状态”。
没有任务指令,没有倒计时投影,没有人承认自己在等什么。
但所有人都在这片区域。
诺拉克在“绣花针二号”的驾驶舱里假装检查导航系统。
他已经检查过四遍,每遍都发现新的无关紧要的小问题:座椅倾斜角偏离设计值03度,杯架里的能量饮料生产日期是三周前,舷窗上有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规则尘埃。
他逐一修复,然后开始第五遍检查。
塔莉亚坐在泊位边缘的工具箱上,膝盖上摊着数据板,屏幕停留在静滞场解除模拟的最后一步——她三小时前就完成了所有计算,现在只是把同一个参数调出来、关掉、再调出来。
李维站在泊位入口,手里拿着便携扫描仪,声称在“校准环境规则参数”。
啾啾不在,但她留下的七盆蘑菇被整齐排列在泊位边缘,每盆都插着温度计和湿度计,像等待检阅的小型仪仗队。
小可的机械形态把自己固定在泊位标志柱旁边,胸前屏幕显示着一行字:“传感器校准中”。它已经校准了六小时。
马尔科姆的悬浮投影出现在泊位角落,面无表情地阅读一份三小时前就看完了的战备报告。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三短三长的节奏,自己可能都没察觉。
克罗姆不在——他还在返航途中。
但他的“开心果号”已经提前发来十七次位置更新,最近一次显示距离阿尔法-一还有07光年,预计抵达时间:下周四黄昏,18:23。
误差正负四分钟。
彩虹魔方悬浮在泊位正上方五十米处,占据着俯瞰全局的制高点。
它的表面呈现一种非常稳定的、介于金色和橙色之间的暖调,像落日余晖凝固在几何体表面。
它正在运行一个极低优先级的后台程序——扫描泊位区每一个人的规则波动,记录、分类、存档,然后删除,再重新扫描。
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它的核心演算资源有873分配给地球静滞场解除方案,127用于维持基础认知稳定。
这个后台程序占用的资源不足001,完全可以忽略。
但它没有关闭它。
它在扫描记录里新建了一个字段,命名为:
“等待时的样子”。
诺拉克的规则波动频率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