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。

每个网格节点都在发光，光芒汇聚，在魔方前方形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。

那是……一个数学模型。

诺拉克认出来了，是描述“规则格式化”过程的动态方程，正在一步步推导出“如何最有效率地将这片星域还原到初始状态”。

“它在现场计算格式化方案。”塔莉亚声音紧绷，“不是预设程序，是根据我们的具体特征实时优化。它要……把我们当练习题做了。”

克罗姆在通讯频道骂了一声：“所以这玩意儿是个超级做题家？那我们把它卷子撕了行不行？”

“理论可行。”啾啾的声音插入，背景有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，“人类数据包刚更新！关于‘铁面人的完美工具’，有段酒馆故事说——‘那工具算尽一切，唯独算不到自己算错的时候该怎么办，因为造它的人不允许它犯错’。”

“不允许犯错……”李维沉吟，“意味着它的逻辑底层没有容错机制。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它无法处理的‘错误输入’……”

“错误输入？”诺拉克盯着那个越来越复杂的数学模型，“比如？”

林奇机器人突然开口，语气兴奋：“比如——让它直播！”

所有人愣住。

“直播？”塔莉亚怀疑自己听错了，“对那个东西？”

“对！”林奇机械臂挥舞，“我的直播系统，原理是采集多维信息流，实时编码，跨维度传输。这个过程会产生海量的、无序的、充满意外和冗余的数据——对追求绝对秩序的存在来说，这就是最极致的‘错误输入’！就像把整个互联网的垃圾信息塞进超级计算机的cpu！”

诺拉克迅速理解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主动连接它，让它被迫处理直播数据流？”

“而且要加大剂量！”林奇机器人已经开始操作，“我不止开一个频道！我要开一百个！同步直播不同视角、不同编码、不同延迟的画面！还要加上弹幕、打赏提示、特效滤镜、还有——”它顿了顿，“——我珍藏的‘地球网络热门短视频合集’，从猫猫狗狗到人类迷惑行为大赏，保证毫无意义但信息量爆炸！”

计划疯狂，但……符合微光议会的一贯风格。

“需要连接接口。”塔莉亚说，“星云水母，你能做到吗？”

化为人形光体的水母飘到舷窗前，触须般的光带轻轻摆动：“我是‘交流接口’……理论上可以建立连接。但它的规则防御很强，我需要……掩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