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针就位。”塔莉亚说,“诺拉克,引导方向。”
诺拉克的混沌感知缠绕上那滴“血珠”,感受内部规则流的旋转方向和速度。像厨师用手指测试糖浆的粘度,他需要找到最轻微的“阻力点”——那是规则流最容易被引导的时机。
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现在!”
逻辑针刺入血珠边缘。
没有物理碰撞,没有声音。但在规则感知层面,那是一声清脆的“叮”,像银针敲击水晶。
血珠的旋转突然停滞了一瞬。
塔莉亚立刻操作,从逻辑针的尾端“拉”出“因果线”——一缕金色的规则纤维,细如蛛丝,但在ar投影里清晰可见。她引导因果线缠绕血珠,不是强行捆绑,而是顺着原本的旋转轨迹,轻轻“梳理”。
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婴儿梳头。
血珠开始改变形状。无序的旋转被整理成有序的螺旋,泄露的规则参数被因果线引导,沿着一个预设的路径缓缓流回伤疤边缘的规则网络。
“泄露速率下降。”一个队员报告,“从每秒73个规则单位降至41……38……稳定在35。下降52。”
“很好。”塔莉亚声音平稳,但额头渗出细汗,“现在植入维度补丁贴——微型尺寸,只覆盖这个点。”
一块邮票大小的半透明薄膜从舰船射出,飘向血珠。在接触的瞬间,薄膜自动展开,贴合在泄露点上,边缘与周围的规则网络无缝衔接。
血珠完全消失。那个位置现在看起来和周围的伤疤边缘没什么区别,只是多了一小块微微发光的补丁。
“第一针完成。”塔莉亚断开连接,长舒一口气,“耗时三标准宇宙分十八秒。实际修复面积仅占伤疤总面积的约000000017,但……是个开始。”
驾驶舱里响起轻轻的掌声。
不是庆祝,是敬意——对那个三标准宇宙米的小小伤口的敬意,也是对操作者精妙控制的敬意。
伤疤深处,茧房的光芒重新亮起。通过意识桥,涌来一股温暖的情绪洪流:
“谢谢。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那里……不疼了。”
它指的是刚刚被修复的那个微小点——那个点在伤疤的尺度上微不足道,但对“小意外”来说,那是它“身体”的一部分。
亿万年来的第一次,那一小块的疼痛停止了。
林奇平板的直播镜头给那个补丁一个特写,然后转向二次投票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