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茧房周围的环境。
在核心混乱区,规则完全破碎,但以茧房为中心,半径约五十标准宇宙米的区域内,规则被“重新编织”成了某种……庇护所的结构。破碎的规则碎片被精心排列,形成一圈保护性的“栅栏”,栅栏外的混乱无法侵入。
这个庇护所明显是手工制作的——如果能用“手工”形容规则层面的操作的话。排列方式有种稚嫩的、但充满诚意的美感,像孩子用捡来的碎玻璃拼出的马赛克画。
诺拉克的感知轻轻“触摸”茧房表面。
一瞬间,海量的信息涌入。
不是语言,是直接的记忆碎片、感觉、情绪——
——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哼歌,哼着没有歌词的旋律,手指在虚空中“编织”规则玩;
——突然的震动,撕裂,剧痛;
——黑暗,寒冷,规则如玻璃般破碎;
——本能地抓住身边的碎片,拼凑,搭建,躲进去;
——等啊等,没有人来;
——痛啊痛,痛到麻木;
——偶尔有“外面”的信号传来,但太微弱,听不懂;
——继续等,因为除了等,什么也做不了;
——时间失去意义,只有痛是真实的;
——然后,新的信号,更清晰,问“哪里疼”;
——希望,恐惧,期待,害怕失望;
——现在,终于有人碰到了茧房;
——请
——信息流在这里变得混乱,然后凝聚成一个清晰的请求,直接烙印在诺拉克的意识里:
“带我看看外面。”
“太久,忘了星星的样子。”
诺拉克猛地睁开眼睛,断开连接。数据线缆的光芒瞬间暗淡,他大口喘气,额头渗出冷汗。
塔莉亚也断开连接,脸色苍白,但眼睛亮得惊人:“我收到了……它分享了它的记忆碎片。它确实是‘小意外’,是小七放在这里的‘变量’,但伤疤形成时它没来得及逃出去。它用尽力量给自己做了个茧房,在里面躲了亿万年。”
医疗主管的监控数据传来:“诺拉克脑波同步率峰值857,已回落至832。塔莉亚829。两人有轻微的意识过载迹象,但无永久损伤。”
林奇平板悬浮到诺拉克面前:“它说了什么?”
诺拉克平复呼吸,看向观察窗外那道伤疤。现在,在他眼里,伤疤不再只是一个需要修复的问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