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变得复杂:“……可能。我的记忆数据在当年消散时碎成了太多片,有些碎片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整合。但每次讲到特定话题时,会有‘关联数据’自动解锁。刚才说到那3批异常终止的文明时,我内部弹出一个加密文件——需要特定密钥才能打开。”
“密钥是什么?”
“文件标签写着:‘密钥由批文明提供,如果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的话’。”林奇平板转向诺拉克和塔莉亚,“批……就是我们——微光议会。”
一片寂静。
引擎的嗡鸣声此刻显得格外响亮。
塔莉亚轻声说:“所以小七的数据库不完整。或者……他故意没给我们全部。”
诺拉克补充:“或者给不了。有些信息,必须等我们‘走到特定阶段’才会解锁。”
林奇平板悬浮在那里,屏幕上的林奇虚拟形象托着下巴:“我开始觉得,这次任务不光是修复伤疤那么简单了。我们是第批,我们发现了倒计时,我们正在走向……某个临界点。那37批里的最后3批,可能也走到了这里。然后,实验‘异常终止’。”
“终止是什么意思?”有队员问,“被销毁?还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奇说,“但既然密钥需要我们提供,说明我们有机会知道——如果我们能走到提供密钥的那一步。”
他看向窗外的跃迁流光。
“而‘那一步’,很可能就在伤疤深处。”
训练继续,但气氛不同了。
队员们练习诊断节点时,多了一层思考:不仅要看“这个节点怎么了”,还要想“这个节点的损伤,在整个实验框架里意味着什么”。
多维曲率数据通道建立了。那个来自第五维度的几何体文明很守约,提供实时曲率参数。代价就是舰船周围的空间确实开始扭曲。
窗外,星星变成了拉长的光条,像是梵高的星空画活了过来。舰内,每个人的倒影在光滑表面确实会偶尔分裂——最多的一次,诺拉克在咖啡杯的倒影里看到了十三个自己,其中三个在挥手,两个在摇头,剩下的在发呆。
医疗组发放的抗眩晕药效果有限,但发明了新玩法:队员们比赛谁能在“维度哈哈镜”状态下完成精细操作。最高纪录是一个工程师在倒影有八条胳膊的情况下,用其中三条同时操作三个控制界面,还抽空用第四条胳膊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这就是适应性!”医疗主管在远程通讯里赞叹,“生命总会找到出路,哪怕出路是多长几条胳膊

